“砰！”
“別......”
“砰！”“砰！”
“你、你們.......哎吆！”
幾聲肉體碰撞的聲音之後，一聲不大的喊叫聲之後，巷子再次陷入寂靜，唯有幾道不大的喘息聲迴盪。
嶽鵬舉幾人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快步走了過去。
章玉良開啟手電筒，照射在被人死死控制住的那人臉上，是一名三十來歲，穿著一件破爛藍色上衣，褲腳高高捲起，腳上踩著一雙破了個大洞的黃色膠鞋，亂糟糟的頭髮被李達死死抓住，嘴巴也被人緊緊捂著，面頰上裹著一些汙泥，只是眼神中滿是無奈之色，眼珠轉來轉去。
章玉良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厲聲道：“看好了，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我現在讓人鬆開手，但是你不能大喊大叫，明白了嗎？”
見男子沒有表示，頓時眉頭一皺，厲聲道：“你別不識好歹，要是打擾到了我們的行動，信不信我把你扔到炮局待一段時間？”
“炮局”指的是炮局衚衕21號院，此地是清代鑲黃旗鑄炮、存放大炮的官辦炮局，衚衕因此得名；清末改為京師第二監獄，民國叫北平陸軍監獄（吉鴻昌就義處），日偽、國民黨時期一首作為軍政監獄使用 。
1949年北平軍管會接管後劃歸北京市公安局，最初命名為北京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1950年代中後期調整序列為北京市第三看守所，也就是老北京口語裡統一叫的“炮局”，主要羈押刑事未決犯、治安收審人員，是當年北京城內最知名的城區看守所 。
民間口語裡“送炮局”只專指炮局衚衕這處看守所，也是“老炮兒”一詞的由來（頻繁被關進炮局的閒散人員）。
見那名男子還是沒有表示，章玉良剛要發火，一旁的嶽鵬舉輕輕咳嗽兩聲。
“咳！咳！你要是聽懂了，就眨兩下眼睛。”他低聲道。
只見那名男子快速眨了兩下眼睛。
章玉良此時也反應過來，面色微紅，扭過頭去，不敢看人。
嶽鵬舉吩咐道：“鬆開嘴巴！讓他說話”
馬亮亮小心鬆開捂嘴的手，只是眼中盡是警惕之色，隨時準備再次捂上。
那人輕輕啐了一口，眼珠子瞪了眼馬亮亮：“我說兄弟，你這是多久沒洗手了，咋還一股味兒！”
馬亮亮面色一紅，嘟囔道：“難道我忘記洗手了？”
說完放在自己鼻子前聞了聞，隨後眉頭緊皺，立即放下手，背到身後，還左右瞧了瞧，見眾人沒有關注，立時鬆了一口氣。
眾人被他的話語弄得一愣，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表現，頓時再次警惕起來。
嶽鵬舉沉聲道：“說說，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幹啥？”
那人聞言，抬頭看向前面，但是被手電筒的光刺的眼睛疼，連忙往旁邊避了避，小聲道：“我說各位，能不能先把手電筒移開，要瞎了。”
章玉良聞言，手電筒往旁邊挪了挪，那人說道：“我叫的方宥寧，是東城分局治安科的，奉命潛入黑市偵查，這不過來接應你們。”
他掃視周圍一眼，苦笑道：“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敏感，一上來就動手，問話還堵著嘴巴，根本不給開口的機會。我上衣口袋有證件。”
章玉良尷尬的笑了笑，嶽鵬舉扭頭看向趙亮，趙亮見狀，上前一步，仔細瞧向他的臉頰。
李達此時己經鬆開了頭髮，臉上也是悻悻之色，伸手在他的上衣兜一陣摩挲，從裡面摸出一個證件，雙手遞給嶽鵬舉：“嶽副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