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叔身體一顫，瞪大眼睛問道：“違背政策？這怎麼可能？”
秦海文大聲喊叫著說道：“就是！”
他指著村子的方向，說道：“那裡我們建立了土高爐，利用破爛的農具、鐵鍋、鏟子這些鍊鋼呢？那棉花怎麼就不能洗了重新做成衣服？”
嶽鵬舉聽著周圍村民的議論聲，剛要說話，付所長己經開口了，大聲道：“秦海文同志，鐵器怎麼能跟棉花相提並論呢？”
秦海文梗著脖子說道：“怎麼就不一樣呢？難道棉花用過以後，就不是棉花，變成麵條了？還是說，穿上不暖和了？”
其他村民紛紛附和點頭。
有人嘀咕道：“這些人是不是在城裡待久了，不知道這種事？”
有人冷哼一聲：“我看就是矯情！就是城裡人，誰家的棉花票夠用？還不是被舊棉被跟棉服拆了再用？”
“也許......也許他是哪家的少爺，不知道這些呢？”
付所長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大聲道：“可是你們使用的棉花，跟平時的不一樣啊！”
趙三叔盯著嶽鵬舉幾人，沉聲說道：“同志，在農村，哪家不是拿著破損了的舊棉服、舊棉被拆了，重新買些布做衣服跟棉被，不都好好好的嗎？”
他頓了頓，長長嘆息一聲：“不然，就每年那點發下來的棉花票，哪夠一家人使用的？要是全部用心棉花縫製棉被跟衣服，這些人哪能度過冬季？”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表示贊成。
嶽鵬舉重重咳嗽兩聲，望著周圍的人，等所有人看過來，這才開口喊道：“大家聽我說，你們所說的舊棉花利用，這點確實沒問題，畢竟我家也不是地主家，也在用舊棉花。”
周圍的人聞言，面色稍微有所舒緩。
嶽鵬舉繼續道：“但是，並不是所有的棉花都能重複使用。”
他指了指院子：“你們有人進去看過嗎？知不知道那些棉花都是從哪來的？”
有人喊道：“我知道！”
眾人望過去，就見是一西十來歲的婦女，紅格子的外套洗的發白，她大聲道：“我就在裡面做工，見過那些棉花，是從被子裡面拆出來的。”
趙三叔看向嶽鵬舉，出聲道：“這有啥不對嗎？”
嶽鵬舉大聲問道：“那麼這位大姐，你知道這棉被之前是什麼人使用嗎？”
婦女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嶽鵬舉看著眾人，再次問道：“同志們，我想問你們，你們有誰把自家的舊被子丟棄過？”
眾人紛紛搖頭。
有人扯著嗓子喊道：“誰敢扔掉？那不就是敗家子行為嗎？家裡棉被都不夠用，誰會扔？”
“不錯！誰敢把棉花丟了，保準被打斷腿！”
嶽鵬舉重重點了點頭：“沒錯！大家都知道這棉被不能扔，不然要挨凍。”
他聲音拔高几分：“那麼，這院子裡的那些棉被，是誰扔掉的？為啥不自己家裡用，要賣了或者是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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