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科長坐首身子,嗓子沙啞:“可以給支菸,一杯水嗎?”
嶽鵬舉朝著林野點了點頭,後者對站在門口的保衛說道:“去給金科長倒杯白開水。”
那名保衛立即應聲離開。
嶽鵬舉伸手抓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扔向金科長,金科長連忙雙手去接,但是他的速度慢了一點,煙首接掉到了懷裡,他伸手撿了起來:“謝謝!”
嶽鵬舉擺了擺手:“你現在只是配合我們詢問,還不是嫌疑人,你有這些權利。”
林野聞言,表情古怪的看了眼嶽鵬舉,暗道:“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就差點把金科長上銬子了都。”
金科長表情一滯,沒好氣的看了眼嶽鵬舉,只是默默的把煙叼到嘴上,心裡暗道:“好狡猾的小子,這抽一棒子給顆甜棗的行為玩的真溜,真的是做了那啥還立牌坊。”
楊繼文起身走到他身邊,划著火柴給他點上煙。
金科長長長吐出一縷青煙,低聲道:“我知道你想要調查什麼,吳宇飛是有人指定跑哪條線的司機。”
楊繼文追問道:“誰?”
金科長苦笑一聲,狠狠抽了一大口煙,一字一頓道:“鍾愛國!”
聽到這個名字,嶽鵬舉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暗道:“終於揪到尾巴了。”
林野面色一變,不由得看了眼嶽鵬舉,只見對方面無表情,臉上陰晴不定,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嶽鵬舉沉聲道:“詳細說說。”
金科長彈了下菸灰,低聲道:“具體時間我忘記了,差不多兩年時間了,有次鍾愛國請我吃飯。”
他苦笑一聲:“當時我也聽說了他的身份,對此很是興奮,想著能搭上他的線,就能更快的進一步,於是爽快的答應了。”
話音剛落,那名保衛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了進來,遞給金科長。
金科長雙手接過,說了句謝謝,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兩口,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抽口煙,繼續道:“酒過三巡的時候,他提出希望往後讓吳宇飛跑南苑那條線。”
林野插話問道:“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金科長點了點頭:“我當時也問了,他說那邊靠近皇家園林,是打獵的好地方,他想讓吳宇飛幫忙帶些野物回來。”
他看向嶽鵬舉:“這種情況很常見,於是我當場就答應了。”
林野皺了皺眉,嘴巴張合幾下,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金科長輕輕咳了兩聲,繼續道:“後來我也關注了吳宇飛的出車情況,一開始沒啥異常,後來發現他一旦走南苑那邊,油耗就會加大。”
嶽鵬舉問道:“你有詢問原因嗎?”
金科長苦笑一聲:“我哪敢詢問啊!其實答案我自己很清楚,這是私帶貨物了,不然空車回來哪會消耗大量油料。”
嶽鵬舉沉聲道:“所以你默認了?”
金科長點了點頭:“後來有人跟我反應過,吳宇飛每次回來,會帶一些貨物,並且以各種藉口,在西九城附近的時候,車子拋錨或者其他問題,找同事或者其他供銷系統內人的車,在半路幫著帶回西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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