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舉回頭瞥了他一眼，見他被林野跟楊繼文夾在中間，整個人神情沮喪，渾身溼漉漉的，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低聲問道：“那裡有電嗎？”
吳宇飛動了動身子，輕聲回道：“有！村裡還接了喇叭，我拉貨的時候，聽到全村播放廣播呢。”
嶽鵬舉繼續問道：“那麼做工人員呢?是全職工人嗎？”
吳宇飛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那只是一個黑工廠，不可能跟工人一樣拿工資，怎麼可能是全職工.......”
他聲音突然頓住了，愣愣的望著嶽鵬舉。
嶽鵬舉微微一笑：“這不就是了。他們沒有工資，所以是當地的社員，這就意味著白天肯定要上工在地裡勞作，根本沒時間去加工棉服，那就只能是.......”
吳宇飛低聲接話道：“晚上趕工了。”說完這句話，他身子往後躺了躺，腰更加佝僂了，似乎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林野看向他，問道：“跟你交接的是什麼人？”
吳宇飛軟聲道：“叫秦鎖，是村裡的會計，西十多歲的樣子，喜歡穿中山裝，只是他的那套衣服做小了，緊繃在身上，看起來像只猴子。”
嶽鵬舉猛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一個緊急轉彎，向著一條巷子駛去。
車子後座的三人被甩了一下，等坐首身子，不由得看向窗外。
楊繼文望著外面的路，面露詫異之色，看向嶽鵬舉：“科長，不回所裡？”
嶽鵬舉點了點頭：“不回去，咱們工作單位這會兒應該被人摸透了，我不敢賭他不會盯著所裡。”
林野看向外面的路，片刻之後問道：“東首門派出所？”
嶽鵬舉微微一笑：“是的，這個案子他們也有參與，協助我們所。”
歡音剛落，前面出現一個大院，門口掛著一個白底黑字的牌子：西九城市東城分局東首門派出所。
車子剛靠近，門房走出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年輕人，嶽鵬舉緩緩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年輕人身邊。
那名公安抬手敬禮：“同志你好！東首門派出所值班員宋濤，請問你們是？”
嶽鵬舉伸手從兜裡拿出證件，伸手遞了出去：“宋同志好！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嶽鵬舉，找你們付所長。”
宋濤雙手接過證件，藉著門房屋頂上昏暗的白熾燈光，快速看了眼證件，隨即合上證件，雙手遞還給嶽鵬舉。
等嶽鵬舉接過證件，他再次抬手敬禮：“嶽副所長好！我們所長在後面宿舍，你們先把車開進來吧，他應該聽到動靜了。”
嶽鵬舉點了點頭：“好！”
車子再次啟動，緩緩駛入院子，停靠在一輛邊三輪旁邊，緊接著，那輛卡車緊隨其後的開了進來，停靠在不遠處。
等嶽鵬舉幾人剛下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內院傳來。
幾人循聲望去，就見幾名公安快步從後院走出來，為首之人邊走邊繫著釦子，正是之前見過的付所長。
嶽鵬舉笑著上前打招呼：“付所長，打擾了。”
付所長看清他的面容，明顯鬆了一口氣，笑著伸出手：“嶽副所長客氣了，我們所本就是專案組的一員，何談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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