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不是泥濘，你是我眼裡最亮的一顆星。秦昊蹲下身子，捏了個法決，替柳如煙將身上的汙穢清除掉，然後他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柳如煙：
“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向我道歉。”
面對秦昊伸過來的手，柳如煙只是侷促地向後躲閃，自己是災星，這人是除了爺爺奶奶之外唯一一個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自己不能連累他。
看著柳如煙驚恐躲閃的模樣，秦昊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緊縮著疼痛。
在此之前，她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種刻入骨髓的自卑與恐懼？
直到現在秦昊才知道，她根本不是在為那些人求情，她只是習慣了將一切的罪責都歸咎於自己身上，甚至認為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一種需要被“清理”的髒汙。
長期的折磨下，她潛意識裡認為，自己只配得到這樣的對待，絕望。麻木到連恨都無力產生。
秦昊的殺意如潮水般褪去，有的只有對柳如煙更深沉的憐惜和決心，他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雙手扶住柳如煙的肩膀：
“柳如煙，你給我聽好了！你沒有錯，你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麼！”
“是他們愚昧，是他們懦弱，是他們需要找一個藉口來掩飾自己的無能和平庸，所以才將一切不幸歸咎於你，你只是。。。很不幸成為了他們選中的那個藉口。”
聞言，柳如煙空洞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平靜死水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風，她怔怔地看向秦昊，臉上滿是茫然的神情。
倒不是她聽不懂秦昊的話，而是她不敢相信。
愣了一會兒，柳如煙突然反應了過來：“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秦昊輕輕一笑，伸出手揉了揉柳如煙的頭髮：“當然了，我就是因你而來的，不是你選擇我讓我成為你的租借道侶，來幫幫你麼？”
租借道侶？那個玉佩傳來的資訊是真的，他真的來了。柳如煙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又搖了搖頭，抗拒的離秦昊遠了點。
她低著頭：“對不起，你走吧，我什麼也沒有，付不起租金的，而且，我這樣的人，也不配成為你的道侶，臨時的也不配。”
聽到柳如煙回答，秦昊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惱怒，他一把將柳如煙給拉到自己懷裡，抓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什麼叫你這樣的人？你這樣的人怎麼了？能不能不要什麼都沒發生，就開始否定自己？”
柳如煙睫毛低垂，根本不敢直視秦昊的眼睛：“我是災星，和我牽扯上不會有好事發生的。”
“放他孃的狗臭屁！”
“我說過了！你根本沒有錯！錯的是他們，不要再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咎到自己身上了！你從來都不是什麼災星，在我眼裡，你是最璀璨的那顆明星！”
說著，秦昊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簪，這枚簪子正是秦昊從鴻蒙掠運碑中柳如煙的虛影那得到的那枚。
秦昊動作輕柔地用簪子為柳如煙簪發。
感受著秦昊以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用那根光華內斂的玉簪穿過她散亂苦澀地髮絲時，柳如煙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那些為數不多的，尚存溫情的記憶裡，爺爺奶奶也只是用粗糙但溫暖的手掌撫摸她的頭頂，或者用最簡陋的木簪為她束髮。
而其他人，扯拽。毆打，將汙穢塗抹在她頭上才是常態。
秦昊這種細緻。親密，甚至帶著某種儀式感的舉動，對柳如煙而言，遙遠得像一個不屬於她的夢。
柳如煙本能地想要躲開，她的潛意識裡還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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