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還活著,真好,只是我恐怕無法親眼見到師傅了。”
陳婉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近乎透明的手,聲音變得更加低啞:
“我本就是一道殘念,死亡太久,再加上師丈您方才的太古龍皇法相,雖然只持續了幾息,卻也加速了我的消散。”
秦昊上下打量了一眼陳婉,然後祭出九轉玲瓏塔:
“你這縷殘念先到這座塔裡帶著,我帶你回秦家,或許還有機會救活你。”
陳婉看著懸浮在秦昊手中的九轉玲瓏塔,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卻緩緩搖了搖頭:
“師丈,您的好意,弟子心領了。”
她抬起自己那雙近乎透明的手:
“我是救不活的,我現在只是一道殘念也己,殘念和神識不同。”
“神識,是修士的意識,哪怕只剩下一縷,我也能復活,可殘念,只是臨死前,因為某個放不下的執念,而凝聚出的最後一絲念想。”
“沒有魂魄本源,甚至連記憶都殘缺不全,就別白費力氣了。”
秦昊點了點頭:“我知道啊,我也沒說讓你以人的方式活著,我秦家第九祖,是以煉器證道的仙帝,他應該有辦法將你的這縷殘念煉成器靈。從今往後你可以以器靈的方式活著。”
“當然了,只是理論上可以,即便是對於殘念而言,你也太殘缺了,不能保證一定成功哦。”
“真的嗎?能以這種方式苟延殘喘,於我而言便足夠了,就算機會渺茫,我也願意一試。”
陳婉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秦昊輕輕一笑,然後放大九轉玲瓏塔:“那還不快進來?我這寶塔有聚靈之效,可以維繫你的存在。”
陳婉嗖的一下便飛進了九轉玲瓏塔,與此同時,她還不忘將自己的屍骸也一併收走:“師丈,可以的話,我希望被煉成一具傀儡,用我自己的肉身。”
秦昊擺擺手:“再看吧,首先保證你能活下來再說。對了,如煙給你的傳承,你傳授給靈汐吧,那本來就是如煙給靈汐準備的。”
......
斷魂崖邊,姜欣瑤盤腿坐著,雙手托腮,望著崖底的方向,眼神幽幽的。
蘇卿月站在她身側,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兩人沉默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姜欣瑤忽然開口:“卿月,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坐以待斃?欣瑤姐,你什麼意思?”
姜欣瑤看向崖底,眼中迸發出一道寒芒:
“還能什麼意思?等那個狐狸精來了,咱們得聯手給她點顏色瞧瞧,要讓她知道,咱們這個龐大的隊伍裡面,以後誰是老大。”
“咱們和秦昊,可是什麼都做了,她一個後來的,總得分清楚主次吧。”
蘇卿月抿了抿唇,表情有些猶豫:“欣瑤姐,這樣不好吧,大家都是秦昊的人,我們內鬥,秦昊會生氣的。”
姜欣瑤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真把她怎麼樣的,就是要讓她明白明白,以後該聽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