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衣襟上被李牧的拳頭砸出一個淺淺的痕跡，但也僅此而己。他伸手隨意地拍了拍，像是拂去一點灰塵。
然後抬起頭，看向遠處坑裡的李牧，嘴角微微一扯。
那笑容，很淡。
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弱。”
一個字。
輕飄飄的，像是一片落葉，卻重重地砸在李牧的心口上。
李牧臉色漲得通紅，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他張了張嘴，又是一口鮮血湧上來，順著嘴角淌下。
“你說你是玄天聖地的弟子？”秦昊歪著頭，語氣裡沒有嘲諷，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疑惑，“就這水平，也能進玄天聖地？看來所謂的玄天聖地，也不怎麼樣嘛。”
這句話比剛才那個“弱”字還要扎心。
暗中一首關注著秦昊的秦中天更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作為玄天聖地副宗主的他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秦昊開始活動筋骨。
先是轉了轉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像是炒豆子一般，連綿不絕。那聲音不大，卻莫名地讓人心悸，彷彿每一聲響動都敲在人的心尖上。
接著是肩膀，雙臂緩緩展開，像是要擁抱什麼。這個動作牽動了他全身的肌肉，衣衫下的輪廓若隱若現，並不誇張，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力量感。
秦昊做了幾個簡單的伸展動作，每一個動作都很隨意，像是普通人晨起時的舒展。然而，隨著他的動作，一股無形的氣勢開始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不是什麼靈力波動，也不是什麼功法威壓，而是——
氣血之力。
純粹到極致的氣血之力。
李牧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那不是修為，而是肉身本身的力量，是純粹到可以撼動天地的肉身之力。
“這……這是什麼恐怖的肉身力量？……”李牧嘴唇哆嗦，聲音都在顫抖。
一個沒有靈力波動的人，肉身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僅僅只是洩露出來的氣血之力，就讓他的靈魂都不禁顫慄。
秦昊沒有回答他。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慢慢握拳。
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轟！
他身後的虛空突然炸開！
無數星光從虛空中湧現，璀璨奪目，彷彿有人打碎了天穹，讓銀河傾瀉而下。那些星光在他身後匯聚，旋轉，凝聚成一條橫貫天際的星河虛影！
李牧癱坐在泥坑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星河……異象……”李牧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乾澀、沙啞，帶著深入骨髓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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