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腳下,夏諾的太爺爺,那個名叫夏雲傑的十六歲少年,和另一個被捆著的中年男人,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扔在雪地裡。夏雲傑的嘴角還在流血,但他那雙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像兩顆燃燒的炭火,死死地瞪著那個軍曹。
軍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獰笑著走過去,一腳踹在夏雲傑的胸口,然後拔出腰間的軍刀,用刀背拍打著他的臉頰,嘴裡吐出滿是酒氣的汙言穢語。
“看著我。”龍嘯天透過瞄準鏡,將那個軍曹的臉孔牢牢鎖定,聲音平靜得可怕,“諾諾,記住這張臉。這是第一個。”
他沒有等夏諾回答。
“行動開始!”
一聲令下。
噗——!
一聲微不可聞。如同撕開一張溼紙的輕響,從千米之外的狙擊點傳來。
院子裡,那個正用刀背拍打著夏雲傑臉頰的軍曹,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的眉心處,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點。下一剎那,他的後腦勺猛地炸開,一團紅白相間的漿液混合著頭骨碎片,以一種絢爛而又恐怖的姿態,噴灑在他身後同伴的臉上。
那個同伴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溫熱的液體濺了他一臉,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抹,滿手的黏稠。
他愣住了。
院子裡,所有鬼子都愣住了。
他們甚至沒有聽見槍聲。
但死神,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
就在他們發愣的這零點五秒,四道黑色的鬼魅,以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速度,從院牆的陰影處閃電般突入!
噗!噗!噗!噗!
四支加裝了高效消音器的“暗夜”突擊步槍,同時發出了死神低沉的咆哮。
那不是槍戰,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一個剛想起身去拿槍的鬼子,被一發子彈精準地從眼窩射入,貫穿了整個大腦。
一個正張大嘴巴想要呼喊的鬼子,子彈從他的喉嚨穿過,他只發出了“嗬嗬”的漏氣聲,便頹然倒地。
剩下的幾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數發子彈命中頭部和胸口,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樣子,就被來自八十七年後的怒火,徹底撕成了碎片。
從第一聲狙擊槍響,到最後一名鬼子倒地,整個過程,三秒。
安靜。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風聲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龍嘯天沒有第一時間去檢視戰果,他懷裡的夏諾,正透過那小小的戰術平板,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孩子沒有看到血腥的細節,他只看到螢幕上那幾個代表“怪獸”的紅色人影,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叔叔……”夏諾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絲解脫,“怪獸……都死了嗎?”
“是的。”龍嘯天站起身,邁步走進那座充滿了血腥和酒臭味的院子,“都死了。一個不留。”
雲雀和另一名醫療兵已經衝了過去,他們迅速剪開捆綁著夏雲傑和那個中年男人的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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