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和太爺爺的一模一樣。那麼年輕,那麼幹淨,帶著對未來的盼望。”
“爸,媽,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去救一群和太爺爺一樣的英雄。我們有最好的戰車,最好的鋼槍,我們不會再讓他們,像太爺爺那樣,孤零零地倒在異鄉的土地上。”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有回來,不要難過。把我那枚軍功章,和太爺爺的那枚,放在一起。告訴後人,李家的男人,沒有孬種。”
“這一戰,為國,也為家。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還做龍國人。”
“兒,李浩,絕筆。”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紙疊好,放進統一發放的信封裡。他站起身,眼中的淚水已經乾涸,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沉靜。
整個基地裡,這樣的場景,在每一個角落上演。這些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成長為真正的,頂天立地的戰士。
他們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更知道自己為何而去!
基地的核心生活區,已經被改造成了“戰龍”營的臨時食堂和休息室。夏諾,這個七歲的“鑰匙”,成為了整個營地裡最特殊的存在。
他不再哭泣,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與興奮。他看著一個個解放軍叔叔,在他家樓下這個“秘密基地”裡忙碌著,看著一輛輛他只在電視裡見過的“大車車”開了進來。他覺得,這比最好看的動畫片還要精彩。
“叔叔,給你吃糖糖!”夏諾抱著一整罐奶奶給他買的水果糖,踮著腳,遞給一個正在擦拭步槍的特種兵。
那名特種兵臉上塗著油彩,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可當他看到夏諾那張純真的小臉時,身上所有的殺氣瞬間消融。他笨拙地放下槍,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從罐子裡捏起一顆糖,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謝謝你,小諾諾。”他的聲音,是與外表格格不入的溫柔。
“不客氣!”夏諾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奶奶說,你們是去打大壞蛋的!你們要吃飽飽,才有力氣,把壞蛋都抓起來!”
說著,他努力地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把他們……往死裡打!”
這句從總指揮那裡學來的話,被他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出來,讓周圍計程車兵們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一絲心酸,更多的,卻是無盡的暖意。
他們看著眼前的夏諾,就像看到了和平年代裡,千千萬萬個幸福的孩子。他們此去,正是為了守護這份幸福,為了讓八十七年前那些沒能長大的孩子,也能有機會嘗一嘗糖果的甜。
二十四小時,轉瞬即逝。
“歸巢”行動,準備就緒!
行動前夜,巨大的地下基地內,一片肅靜。
數千名“戰龍”營官兵,全副武裝,整齊列隊。他們面前,是那扇巨大而璀璨的時空門。柔和的白光,映照在每一名戰士年輕而決絕的臉上。
每一個人的右臂上,都佩戴上了一個嶄新的,連夜趕製出來的特殊臂章。
臂章上,一半是鮮豔的五星紅旗,一半是代表著“孤狼營”的。仰天長嘯的狼頭徽章。現代的國旗,與歷史的圖騰,在這一刻,血脈交融。
龍嘯天站在佇列的最前方。他沒有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只是緩緩地轉過身,面對著自己計程車兵,面對著那扇通往國殤之地的門。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最後,落在了佇列之外,那個被奶奶抱在懷裡,正好奇地看著這一切的夏諾身上。
“全體都有!”龍嘯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刷!”數千只軍靴後跟併攏,發出一聲整齊的脆響。
龍嘯天緩緩舉起右手,對著那扇門,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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