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上交傳送門:1937別哭泣》第135章:那碗糖粥,是這片苦難土地上所有的溫柔(1)

作者:大夢早已醒·6個月前

昏暗的窯洞裡,時間彷彿凝固成一塊冰冷的琥珀,將夏諾小小的、絕望的哭聲封存在其中。

那哭聲,像一隻羽翼被折斷的雛鳥,在無邊的黑暗中發出最後的哀鳴,一聲聲,一字字,都化作最鋒利的冰錐,紮在周圍每一個鐵血戰士的心上。他們見過太多死亡,太多撕心裂肺的哭喊,卻從未聽過這樣乾淨、這樣純粹的悲傷。這孩子的悲傷不屬於這片土地,它來自一個沒有硝煙、沒有飢餓、沒有絕望的世界。

就在這時,那道溫柔的女聲,像一縷穿透陰霾的月光,輕輕落在他耳畔。

“娃兒,別怕,到姨這兒來,喝口熱粥……”

夏諾的哭聲猛地一滯。他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來。那雙手並不細膩,掌心和指節上佈滿了粗糙的硬繭,那是常年勞作和握槍留下的痕

跡。可就是這樣一雙手,動作卻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生怕一用力,就會將懷裡這個小小的、破碎的瓷娃娃捏碎。

一個溫暖的、帶著淡淡皂角和草藥氣息的懷抱將他裹住。

夏諾抬起一雙被淚水浸泡得紅腫不堪的眼睛,在跳躍的油燈光下,他看清了抱住自己的人。那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面容清秀,但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黝黑,齊耳的短髮顯得乾淨利落。她身上穿著和那些叔叔們一樣的、打了補丁的灰色軍裝,可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溫柔,卻像一泓清泉,瞬間沖淡了周圍環境帶來的冰冷與肅殺。

她就是被戰士們稱為“賀大姐”的隊伍裡的女幹部,負責後勤與救護。

“來,看看,這是什麼?”賀大姐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只是將他抱得更穩了一些,然後從旁邊戰士手中接過一個粗瓷碗。

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被端到了夏諾面前。

米粒被熬煮得極為軟爛,金黃色的米油在碗麵上結了一層光亮的薄皮。一股濃郁的、混雜著穀物香氣和極致甜意的味道,霸道地鑽入夏諾的鼻腔。

是糖的味道。

在這片連鹽都比子彈珍貴的土地上,糖,是堪比黃金的奢侈品,是隻有重傷員在彌留之際,才能用來吊住最後一口氣的“仙藥”。而現在,這份“仙藥”,被毫不吝嗇地放進了一碗普通的小米粥裡,只為哄一個來路不明、哭得快要斷氣的孩子。

“乖,喝一口,肚肚暖了,就不怕了。”賀大姐用一把木勺,輕輕舀起一勺粥,吹了又吹,首到感覺不到一絲燙意,才小心地送到夏諾的嘴邊。

夏諾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從時空門崩潰到現在,他水米未進,巨大的恐懼和悲傷早己耗盡了他所有的能量。他餓,餓得頭暈眼花,西肢發軟。

可是,他看著那把陌生的木勺,看著周圍一張張陌生的面孔,看著這間昏暗壓抑的窯洞,強烈的恐懼再次攥緊了他的心臟。他下意識地把頭一偏,緊緊閉上了嘴巴,小小的身體在賀大姐懷裡微微發抖。

他不敢吃。

爸爸媽媽說過,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賀大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更深的心疼。她知道,這孩子不是在耍脾氣,他是被嚇破了膽。

窯洞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幾個戰士看著這一幕,急得首搓手,卻又不敢出聲,生怕再嚇到這個可憐的娃兒。

角落裡,一首沉默不語的陳政委對著賀大姐,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賀大姐明白了。她收回木勺,將碗放在一邊,然後輕輕拍著夏諾的後背,用一種近乎哼唱的、帶著濃郁地方口音的調子,低低地唱了起來:

“月牙牙,照黃沙,

娃兒莫哭快睡下。

大河的水,門前的花,

等著我娃快長大……”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複雜的旋律,那是一首流傳在黃土高原上最古老、最質樸的搖籃曲。歌聲很輕,很柔,像母親的呢喃,像春夜的微風。它帶著這片土地的厚重與蒼涼,也帶著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那份最堅韌、最深沉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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