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龍嘯天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紅了。
“這孩子……他一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爸爸媽媽,保護著這個家。”他哽咽著說道。
周圍的戰士們也紛紛低下了頭。他們能想象到,一個七歲的孩子,在察覺到危險時是多麼的無助,可他沒有哭喊,而是默默地記下了那個人的臉,記下了那個標記。哪怕到了另一個時空,哪怕被嚇得魂飛魄散,他依然死死攥著那張糖紙,因為那是他唯一能遞給“警察叔叔”的證據。
“傳我命令!”龍嘯天猛地轉身,披風掠過空氣發出凜冽的聲響,“龍國境內,所有與‘金絲雀’集團有關的人員、資金、產業,立刻封鎖!國安部門全員出動,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林逸軒給我揪出來!”
“同時,通知五大戰區,時空遠征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既然敵人己經亮劍,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大國之怒!”
他走到時空門前,看著那道虛幻的屏障,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能穿透歲月:
“諾諾,別怕。你己經把證據交給我們了,你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接下來的路,龍國叔叔們陪你一起走。那隻鬼,我們一定會親手幫你揪出來,在那片被血染紅的土地上,讓他給所有同胞磕頭謝罪!”
此時,一名年輕的技術員突然驚叫起來:“將軍!時空門波動異常!夏諾……夏諾醒了!他的情緒正在發生某種轉變,他在……他在自愈!”
螢幕上,代表夏諾生命體徵的曲線雖然依舊虛弱,但卻展現出一種驚人的韌性。
那是華夏民族骨子裡的韌性。哪怕被踩進泥土裡,哪怕被黑暗吞噬,只要有一絲火種,就能重新燃起燎原之火。
龍嘯天看著螢幕,嘴角露出一抹欣慰又心疼的笑:“因為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身後,站著整個龍國。”
而在那遙遠的、硝煙瀰漫的……土地上,延州那間被歲月燻得漆黑的窯洞裡,另一場跨越時空的“對峙”也正進入最令人屏息的時刻。
昏黃的燭火劇烈跳動著,映照出“大老師”那張深刻如岩石般的臉龐。他手中那面從日寇手中繳獲的放大鏡,正死死地鎖定在那張被攥得皺巴巴的糖紙邊緣。那隻金色的、姿態優雅卻透著森然邪氣的“金絲雀”,在微弱的火光下閃爍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冰冷的光澤。
“陳政委,你看。”大老師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能壓住一切嘈雜的定力。
陳政委湊上前去,當他看清那個精緻得近乎詭異的圖示時,瞳孔驟然收縮。在這個連印刷技術都尚顯粗糙的年代,這樣精細、這樣具有現代工業美感的防偽標記,簡首就像是一塊掉進黃土地裡的外星隕石,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這……這不是東洋人的東西。”陳政委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極度憤怒後的生理反應,“東洋人的工業品我也見過,雖然精細,但帶著一種刻板的匠氣。可這個標誌……它背後透著一股我形容不出來的味道,就像是……就像是某種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傲慢。”
“是傲慢,也是宣戰。”大老師緩緩放下放大鏡,目光深邃得彷彿能望穿延州的群山,望向那不可知的未來,“他故意把這張糖紙留給諾諾,就是在告訴我們,他知道諾諾的來歷,知道我們正在嘗試連線未來。他是在嘲笑我們,即便我們擁有了未來的‘鑰匙’,在他們這些潛伏在暗處的‘神明’面前,依然脆弱得像一張紙。”
就在這時,炕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呢喃。
“他……他在我家……坐過。”
這一聲呢喃,像是一道驚雷,在靜謐的窯洞裡炸響!
大老師和陳政委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帶起了一陣風,吹得燭火瘋狂搖曳。
夏諾己經徹底清醒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恐懼雖然還未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清醒。他那隻瘦弱的小手死死抓著陳政委的袖口,指甲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彷彿那是他在這搖晃的世界裡唯一能抓到的浮木。
“諾諾,你說什麼?你在哪裡見過他?”陳政委蹲下身,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一個易碎的美夢,可他的眼神里卻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
“我家……那個大大的客廳裡。”夏諾抽泣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爸爸媽媽失蹤前,他來過。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笑起來的時候……和在集市上一模一樣。他給諾諾吃糖,還問諾諾,爸爸媽媽最近在忙什麼……諾諾不喜歡他,諾諾把糖偷偷扔進沙發縫裡了,諾諾還把他畫在了畫本上,寫著‘大灰狼’……”
窯洞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刻,時空的邏輯在兩個時空的人心中同時閉環。
原來,這場戰爭從未侷限在1937年,也從未侷限在那個滿目瘡痍的過去。這是一個跨越了八十年、謀劃了三代人的陰謀!敵人不僅在過去埋下了“鬼”,更在未來佈置了“網”。他們想在源頭掐斷龍國的希望,想在那個孩子尚未成長起來之前,就將他的精神徹底摧毀。
“孩子,好孩子……”陳政委一把將夏諾緊緊摟進懷裡,滾燙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滴落在夏諾單薄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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