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上交傳送門:1937別哭泣》第170章:那年戰火,從未在他的童年裡熄滅(1)

作者:大夢早已醒·6個月前

陽光依舊明媚,透過落地窗灑在“陽光班”的木質地板上,暈開一片片溫暖的金黃。

室內園林裡,模擬果樹上的“蘋果”紅得喜人,潺潺的水聲輕柔悅耳。這本該是一個孩子最無憂無慮的午後,是一個能夠治癒一切傷痛的童話世界。

然而,監控室內,那片剛剛還因為夏諾的笑聲而變得輕鬆的空氣,此刻卻像被抽乾了氧氣,變得沉重、壓抑,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大螢幕。

螢幕中央,夏諾正坐在角落裡的地毯上。他低著頭,那雙白皙的小手,正專注地揉捏著那一團五顏六色的黏土。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一刻,監控室裡的龍嘯天,那位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鐵血將軍,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看著夏諾的手指,在黏土上勾勒出一條長長的、帶著弧度的線條。那不是車輪,也不是奧特曼的頭盔。

那是一杆槍。

一杆帶著紅色纓穗的、老舊的步槍。

夏諾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在槍托的位置,細緻地壓出了一道道磨損的痕跡。那是他記憶中,那些叔叔們手裡握著的槍,槍托上的木紋,他在那個冰天雪地的戰場上,看了整整無數個日夜。

緊接著,他又拿起一塊棕色的黏土,在步槍旁邊,小心翼翼地堆起了一個拱形的門洞。他在門洞上方,又壓了幾塊小小的方塊,那是泥土的堆砌,是簡陋的防炮洞,是那個時代最卑微、卻也最堅韌的掩體。

“他在做什麼……”那位年輕的參謀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慌,“他才七歲,他應該捏小汽車,捏奧特曼……他為什麼在捏這個?”

心理學專家林溪,那位一首保持著優雅與冷靜的頂級專家,此刻臉色慘白。她死死地盯著螢幕,指甲幾乎嵌入了掌心。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林溪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裡沒有奧特曼。那裡只有戰火,只有犧牲,只有那些……那些為了保護他,而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的叔叔們。”

“他不是在玩。”林溪抬起頭,看向龍嘯天,眼眶早己通紅,“將軍,他是在……還原記憶。”

監控畫面裡,夏諾捏完了那杆槍,又捏了一個小小的“人”。

那個“人”沒有五官,只有一團模糊的輪廓,正趴在那個簡陋的窯洞門口,手裡橫著那杆槍。

夏諾捏得很仔細,他甚至用指尖在“人”的胸口,按出了一個凹陷。

“叔叔,”夏諾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軟,在這寂靜的教室裡,卻如同驚雷炸響,“你別怕,我不哭。我乖乖的,我把槍給你……”

他對著那個黏土捏成的小人,輕輕地吹了口氣,彷彿在幫他吹走傷口上的灰塵。

“你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等天亮了,奧特曼就會來,把壞蛋都打跑,我們就都能回家了……”

這一刻,指揮中心裡,所有的警報聲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孩子稚嫩的低語,透過擴音器,一遍又一遍地在所有人的耳膜上凌遲。

那些被調來當“同學”的特種兵們,此刻一個個僵硬在課桌後。他們中,有人曾經在邊境線上經歷過生死,有人曾經在反恐戰場上浴血奮戰。他們以為自己早己看淡了生死,以為自己擁有鋼鐵般的心臟。

可現在,聽著夏諾那充滿童真卻又殘忍無比的“告別”,他們一個個眼眶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雷霆,那個剛剛還因為跑調唱歌而引得夏諾大笑的硬漢,此刻正低著頭,死死咬著牙關。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作訓褲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孩子會怕黑,為什麼這個孩子會把貼紙當成信仰,為什麼這個孩子在聽到那首《兩隻老虎》時,會笑得那麼用力。

那是他在用笑聲,去掩蓋心底那個永不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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