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知道。”夏諾認真地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
然後,他解下自己的小揹包,拉開拉鍊,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奧特曼的玩具模型。玩具的邊緣有些掉漆,看得出主人平時有多麼珍視它,經常拿在手裡把玩。這是夏諾最喜歡的玩具,是他心中代表著“光”與“正義”的信仰。
夏諾用兩隻小手捧著那個奧特曼,鄭重其事地遞到了霍山的面前。
“叔叔,這個給你。”夏諾扁著嘴,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但他卻努力裝出很勇敢的樣子,“奶奶說,你們去的地方很黑,有很多很多大怪獸。”
“如果……如果你們遇到打不過的壞蛋和怪獸,你們就讓奧特曼幫你們!”夏諾的聲音雖然稚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會發光的!他一定會把壞蛋全都打跑,保護你們平安回來的!”
童言無忌,卻字字誅心。
最鋒利的刀,是用最純真的手遞出的。夏諾不懂什麼是家國大義,不懂什麼是地緣政治,他只知道,壞人欺負了我們,就要被警察叔叔抓走;遇到打不過的怪獸,就要相信光。
看著那雙純淨無暇的大眼睛,看著那個掉漆的奧特曼玩具,霍山這個在槍林彈雨中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血漢子,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決堤了。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像接過一件無價的國寶一樣,極其鄭重地接過了那個奧特曼玩具。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玩具,這是一個七歲孩子對他們最純真的祝福,是這片土地上千千萬萬個孩子,能夠無憂無慮看動畫片、吃大白兔奶糖的理由!
他們去往地獄,就是為了讓這些孩子,永遠生活在陽光下!
霍山將那個奧特曼玩具,小心翼翼地裝進了自己胸前最貼近心臟的口袋裡,扣好紐扣。然後,他猛地站起身,對著眼前這個七歲的孩子,極其標準地行了一個軍禮。
“謝謝諾諾!”霍山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彷彿在許下一個重若千鈞的誓言,“叔叔向你保證,一定會把壞蛋全部消滅!保證完成任務!”
夏諾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叔叔加油!往死裡打!”
這句帶著奶音的“往死裡打”,不僅沒有讓人覺得好笑,反而讓全場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霍山轉過身,重新面對著那片鋼鐵洪流。
他的眼神,己經從悲壯變成了絕對的冰冷與肅殺。他拔出腰間的手槍,首指穹頂。
“全體都有!聽我口令!”
“檢查裝備!實彈上膛!”
“咔咔咔咔——”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機括聲響徹大廳。上萬支自動步槍子彈上膛,坦克的主炮揚起,無人機群的旋翼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各位!在我們腳下,是先輩用血肉澆築的土地!在我們前方,是八十西年前的國仇家恨!”霍山的聲音如同雷霆咆哮,“今天,我們帶著全國人民的怒火,帶著先輩的囑託,帶著孩子們的希望,跨越時空!”
“此生無悔入華夏——!”
“來世還當中國人!!!”
上萬人的怒吼,徹底掀翻了地下基地的穹頂,化作了一股足以撕裂時空的磅礴願力。
在這震耳欲聾的誓言中,夏諾被奶奶牽著,退到了安全區域。
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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