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雅努斯’計劃，到底是什麼？”
龍嘯天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大廳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渡邊雄一，代號“渡鴉”，這個“方舟”組織的王牌特工，此刻卻像一隻被拔光了牙齒和利爪的野獸，癱軟在地上。他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與殘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眼前的景象，徹底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專業、他的自信、他的信仰。
他以為自己是在執行一個高難度的潛入任務，卻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個自投羅網的小丑。他以為自己要竊取的是一個秘密，卻發現這個秘密的背後，站著一個他連想象都無法想象的龐然大物。
“雅努斯……計劃……”
渡鴉的嘴唇蠕動著，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看著龍嘯天，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神冰冷計程車兵和那座如同神蹟般的巨大時空門，臉上露出一絲慘然而詭異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他像是瘋了一樣，低聲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中卻流出了淚水。
“我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以為自己在追尋神的腳步，卻沒想到……神，早就己經選擇了祂的信徒……”
“我沒時間聽你在這裡胡言亂語！”李援朝上前一步，厲聲喝道，“說！‘雅努-斯’計劃的目的！你們‘方舟’到底想幹什麼？！”
“目的？”渡鴉抬起頭，空洞的眼神掃過李援朝，又落回到龍嘯天身上，“我們的目的，和你們一樣……不，是曾經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說道：“‘雅努斯’，是羅馬神話中的雙面神，一面看著過去，一面看著未來。這個計劃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掌控時間線，修正歷史的‘錯誤’，創造一個……屬於‘方舟’的、完美的‘新世界’！”
“修正歷史？就憑你們？！”林逸軒在一旁冷笑出聲，“你們所謂的‘修正’，就是像在‘凜冬’營地那樣，用無辜者的生命和靈魂做實驗嗎？！”
“那是必要的犧牲！”渡鴉突然激動地吼道，“為了一個更偉大的未來，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我們揹負著什麼！”
“我們是不懂。”龍嘯天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只知道，任何以犧牲我族同胞為代價的‘偉大’，都需要被徹底碾碎。”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死死地壓在渡鴉身上。
“告訴我，夏宇航，還有他的妻子，他們在哪裡？”
聽到這個名字，渡鴉的身體猛地一震。他臉上的激動和瘋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有敬畏，有嫉妒，甚至還有一絲……崇拜。
審訊，陷入了僵局。
無論林逸軒和審訊專家們用什麼方法，心理壓迫、藥物誘導，甚至啟動了淺層的記憶讀取裝置，渡鴉都守口如瓶。他就像一個被鎖死的保險櫃，一旦觸及關於夏諾父母的核心問題，他的大腦就會啟動某種強大的自我保護機制，讓所有窺探都無功而返。
“他受過最高級別的精神壁壘訓練。”幽靈看著螢幕上混亂的腦波圖，無奈地搖了搖頭，“強行讀取，只會讓他變成一個白痴。”
“這個混蛋！”李援朝一拳砸在桌子上。
龍嘯天沉默地看著單向玻璃另一邊的渡鴉。渡鴉安靜地坐在審訊椅上，閉著眼睛，彷彿入定了一般。
他知道，常規的方法，己經沒用了。
“把夏諾的那幅畫，拿進來。”龍嘯天突然開口。
林逸軒一愣，但還是立刻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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