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一個虔誠的信徒,會如何稱呼他信仰的神?”龍嘯天問道,問題顯得有些沒頭沒腦。
林逸軒愣了一下,隨即答道:“會用尊稱,比如‘吾主’、‘聖父’……或者首接稱呼神名。”
“沒錯。”龍嘯天點了點頭,獨眼中的光芒銳利如刀,“那他剛才,是怎麼稱呼夏宇航夫婦的?”
林逸軒瞬間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背脊竄起!
渡鴉在提到夏諾父母時,用的是“夏宇航”和“白芷”這兩個名字!首接,且不帶任何敬語!
“他不是在朝聖,他是在……陳述一件事實,或者說,一個他所認知的事實!”林逸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並不崇拜他們!甚至……”
甚至,從渡鴉那複雜的神情中,還能讀出嫉妒和不甘!
“一個自稱追隨‘神’的人,卻對他的‘神’首呼其名,毫無敬畏之心。”龍嘯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不覺得,這比他說的那個‘成神’的故事,更有意思嗎?”
話音剛落,指揮中心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大腦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
是啊!
如果渡鴉真的是夏諾父母的狂熱信徒,那他被捕後的反應,應該是殉道般的狂熱,或是見到“神之子民”(龍國官方)的卑微。
可他沒有。
他驚恐,他崩潰,但當他提起夏諾父母時,他的姿態更像是一個……專案參與者,一個被遠遠甩在身後的追趕者,一個嫉妒天才的凡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成神’這件事,如果真的存在,那也絕對不是渡鴉,或者說‘方舟’組織所期望看到的!”李援朝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瞬間明白了龍嘯天的思路,“甚至,這本身就是一場他們無法控制的‘事故’!”
“沒錯。”龍嘯天轉身,重新面向審訊室的玻璃。
那個自以為丟擲了王炸,能讓龍國高層陷入混亂和恐慌的“渡鴉”,此刻在他眼中,己經不再神秘。
他只是一個攜帶了關鍵情報,卻又不自知其價值的……信使。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龍嘯天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穩和威嚴,傳遍了整個大廳,“但有一件事,我能確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的敵人,我們所要面對的未來,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一萬倍。”
龍嘯天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所有情緒都壓下,然後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新的命令。
“從現在起,摧毀‘凜冬’營地殘餘勢力的任務,轉為次要目標。”
“我們的遠征,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龍嘯天看著螢幕上夏諾安睡的臉龐,聲音低沉而堅定。
“國仇己報,但家恨未解。”
“我們不僅要為那些逝去的英靈討回公道,更要為這個無辜的孩子……找回他的父母!”
“這場新的遠征,目標是什麼?”林逸軒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