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諾諾能感覺到那個地獄的位置？”
龍嘯天的聲音，像一塊巨石砸入深夜的池塘，在寂靜的休息室裡激起了無形的波瀾。
錢振國院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既有科學發現的狂喜，也有一絲對這個結論所帶來的沉重後果的敬畏。
“不是‘感覺’，龍將軍，是‘錨定’！從理論上講，只要我們能解讀他潛意識接收到的訊號，再結合我們己有的情報，就有可能反向解析出那個‘負面情緒場’源頭的……精確物理座標！”
這個結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意味著，他們不再需要在浩如煙海的歷史資料和模糊不清的地圖中去大海撈針。
他們擁有了一個來自未來的、最精準的……活體導航儀！
龍嘯天沒有立刻表現出喜悅，他的目光反而變得更加深沉。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熟睡的夏諾，然後對溫敏教授和錢振國院士下令：“這件事，列為‘崑崙’計劃最高絕密。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淨化’行動的作戰參謀部。”
“是！”兩人立正敬禮，他們明白這件事的分量。
“你們繼續在這裡監測，記錄下所有資料。記住，首要原則是，絕不能影響到孩子的正常休息。”
說完，龍嘯天轉身離開了休息室，步伐沉重。
當他再次回到燈火通明的“崑崙”指揮中心時，迎接他的，卻是一片足以將鋼鐵融化的凝重氣氛。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龍國的版圖清晰可見。
一個藍色的、代表著“家國時空門”的光點，在東部的申海市閃爍。
而另一個剛剛被情報組用血紅色標記出來的、代表著“凜冬”營地的猙獰叉號，卻遠在千里之外的、冰天雪地的北方！
“報告總指揮！”一名作戰參謀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我們剛剛完成了初步的兵力投送可行性分析，結論是……是……”
他連說了兩個“是”，卻說不出那個殘酷的結論。
“說！”龍嘯天聲音冰冷。
“是……不可能！”參謀幾乎是吼出來的，“從申海到平番市，首線距離超過兩千公里！中間全部是敵軍佔領區和情況複雜的交戰區！別說我們的‘蒼龍’重灌合成旅，就算只派‘玄武’特種作戰大隊一個營的兵力，想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徒步穿越這片區域，都無異於痴人說夢！”
“鐵路、公路，全在敵人的掌控之下！空中運輸更不可能，我們沒有1937年的機場，就算有，我們的運輸機一齣現，就會被當成不明飛行物，遭到敵我雙方的無差別攻擊！”
“我們引以為傲的鋼鐵洪流，我們足以碾碎一切的‘天罰’打擊叢集，現在就像一把被鎖在千里之外的屠龍刀，我們能看到惡龍在肆虐，卻根本夠不著它！”
參謀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每一個剛剛因為找到座標而燃起希望的人頭上。
是啊，找到了又怎麼樣？
過不去！
這種無力感，比找不到目標更加折磨人。就像你手裡握著能毀滅星球的武器，卻發現你要打的蚊子在另一個房間，而你連門都打不開。
指揮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盯著那張地圖，那兩千多公里的距離，在這一刻，彷彿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名為“絕望”的天塹。
“我有一個……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突然，一個年輕的通訊技術員，就是之前那個叫王守義的小夥子，鼓起勇氣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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