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寫著“謝天兵,復河山”的血旗,彷彿又在他掌心發燙。
先輩的誓言,同胞的白骨,孩子的夢囈……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中交織。
賭?
沒錯,這是一場豪賭!
但他們有的選嗎?!
難道要等上一年半載,等情報部門在1937年慢慢滲透,建立起秘密據點,再花上幾年時間,把裝備化整為零地偷運過去?
到那個時候,“凜冬”營地裡,又會增加多少冤魂?!那數以萬計的同胞,還能剩下幾個?!
等不起了!
一分一秒,都等不起了!
龍嘯天猛地抬起頭,那隻獨眼中,所有的猶豫和掙扎都己消失不見,只剩下如同深淵般的決絕。
他大步走到指揮台中央,面對著所有爭論不休的將領和專家,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參謀部!”
“是!”
“以王守義同志提出的‘心勝於物’理論為核心,結合錢振國院士的‘情緒共振’模型,立刻起草一份代號為‘天心’的作戰草案!”
“我要在六個小時之內,看到一份詳盡的、包含所有可能性、精確到每一個步驟的行動計劃!”
此言一齣,全場皆寂。
所有人都被龍嘯天那斬釘截鐵的魄力所震懾。
他這是……真的要賭上一切了!
“總指揮!”之前反對的李將軍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滿臉憂慮,“這個方案最大的問題,您考慮過沒有?我們怎麼引導?我們怎麼去引導一個七歲孩子的情緒,讓他對一個他根本不知道存在的人間地獄,產生‘極度集中’的情緒爆發?”
“總不能……總不能把那些血淋淋的資料,首接拿給他看吧?!”
李將軍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剛剛燃起希望的眾人頭上。
是啊,這才是最核心,也是最殘忍的問題。
讓一個孩子去看那些足以讓成年人都精神崩潰的檔案?讓他去感受那數萬人的絕望?
那不是引導,那是摧毀!
他們是在拯救同胞,不是在用犧牲一個孩子的純真,去換取另一場勝利!
龍嘯天高大的身軀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了休息室的方向,那裡的隔音門,彷彿也無法阻擋他看到那個在睡夢中還在呢喃著“冷”的孩子。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懇求的意味。
”……授教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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