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請回答!”
龍嘯天的無聲吶喊,彷彿真的化作了某種神秘的電波,穿透了八十西年的漫長時光,抵達了那片被絕望與嚴寒籠罩的土地。
……
1937年,冬,平番市以北,白山黑水之間。
刺骨的寒風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刮過枯敗的樹林,捲起地上的積雪,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呼嘯。
一支只剩下五個人,並且人人帶傷的小隊,正蜷縮在一個被積雪半掩的山洞裡。
他們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棉衣,早己被凍得僵硬,嘴唇乾裂發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絕望。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獨眼漢子。
他正是“鐵拳”小隊的隊長,代號,就叫“鐵拳”。
他僅剩的那隻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正死死地盯著洞外那片白茫茫的、毫無生機的世界。
就在半天前,他們精心策劃的一次針對鬼子運輸隊的伏擊,因為情報失誤,一頭撞進了敵人一個加強中隊的包圍圈。
一場慘烈的血戰,他們雖然成功突圍,但也付出了三名弟兄永遠倒下的慘痛代價。
更糟糕的是,他們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彈藥和藥品,糧食也只剩下最後幾塊凍得像石頭的黑麵餅。
“咳……咳咳……”一名靠在洞壁上,腹部纏著骯髒布條的年輕戰士,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牽動著傷口,讓他疼得滿臉冷汗。
“頭兒……我們……我們還回得去嗎?”另一個更年輕的,只有十六七歲的戰士,顫抖著聲音問道,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鐵拳”沒有回頭。
他沉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面被鮮血浸透、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旗幟。
他緩緩展開旗幟,那八個用鮮血寫成的、己經發黑的字跡,在昏暗的山洞裡,顯得觸目驚心。
“謝天兵,復河山!”
那一日,從天而降的鋼鐵洪流,那一聲“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的雷霆怒吼,還清晰地迴響在他的耳邊。
那不是幻覺!絕不是!
可他們走了……
就像一場絢麗而短暫的夢,夢醒了,留給他們的,依舊是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
“只要這旗還在,華夏就不會亡!”“鐵拳”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天兵……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心裡也清楚,這更像是一種自我安慰。
彈盡糧絕,傷兵滿營,在這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原上,他們連下一個黎明都可能看不到。
就在這時,山洞最深處,那個被偽裝起來的狹小夾縫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卻又無比清晰的“滴滴”聲。
聲音很奇怪,不是他們熟悉的莫爾斯電碼的節奏,而是一種更加清脆、更加富有規律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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