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到了賞花宴當日。
皇宮御花園內,春光明媚,百花爭豔。受邀的宗室女眷和各家閨秀們,個個盛裝打扮,笑語嫣然,空氣中瀰漫著脂粉與花香混合的氣息。太后高坐亭中,笑容慈和,接受著眾人的請安和奉承。皇帝盛庭越坐在一旁,神情看似慵懶隨意,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下方的人群,尤其是在永昌侯府女眷所在的方向停留。
永昌侯夫人王氏帶著精心裝扮的次女徐樂瑤。,以及兩位庶小姐,恭恭敬敬地向太后和皇帝行禮。徐樂瑤容貌嬌美,舉止得體,引來不少關注。王氏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心中卻七上八下,因為本該站在這裡的第四個人,徐樂盈,此刻卻“病”得無法起身。
果然,行禮過後,太后便溫和地問道:“永昌侯夫人,哀家記得旨意上是請府上四位小姐,怎麼只見三位?”
王氏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伏地請罪:“回太后娘娘,陛下,臣婦有罪。本應帶長女樂盈一同前來,奈何……奈何這孩子福薄,從前幾日起便感了風寒,昨日夜裡竟發起高熱來,今日晨起已是昏沉不醒,實在無法起身入宮。臣婦恐其病氣衝撞了鳳駕與聖顏,故未敢帶入宮來。未能遵旨,請太后。陛下恕罪!”她聲音微顫,顯得惶恐又無奈。
盛庭越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問道:“哦?病了?可請了太醫?”
王氏忙道:“回陛下,已請了府中常用的大夫看過,說是積弱已久,邪風入體,需得好生靜養。大夫開了藥,此刻正在府中歇著。”
太后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關切和惋惜:“既是病了,便好好養著吧。可憐見的,身子骨怎麼這般弱。改日好了,再讓她進宮來給哀家瞧瞧。”太后並未深究,只當是這侯府嫡女確實體弱。
盛庭越卻沒那麼容易被打發,病了?這麼巧?就在賞花宴前夕?他心中疑竇更深,面上卻順著太后的話道:“母后說的是,既如此,便讓她好生休養。高德海……”
“奴才在。”大太監高德海連忙上前。
“從太醫院挑個妥當的太醫,帶上些溫補的藥材,去永昌侯府給徐大小姐瞧瞧。既是積弱之症,更需好生調理,莫要耽誤了。”盛庭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氏臉色微微一白,卻不敢有絲毫異議,只能叩頭謝恩:“臣婦代小女,謝陛下隆恩!”
賞花宴繼續,絲竹悅耳,觥籌交錯。但盛庭越的心思,早已不在此處。他幾乎可以肯定,徐樂盈的“病”必有蹊蹺。他要看看,這位徐大小姐,究竟是真病,還是裝病避見。
永昌侯府,偏僻院落。
徐樂盈裹著半舊的薄被,躺在床上,臉色被刻意用某種植物汁液和灶灰混合的“病容妝”弄得蠟黃黯淡,嘴唇乾裂起皮,額頭上還覆著一塊溼布,涼水浸的。她雙眼緊閉,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一副病入膏肓。昏沉不醒的模樣。
只有她自己和腦中的小九知道,這一切都是“道具”的效果。
就在王氏前來逼她準備入宮的那天晚上,徐樂盈兌換了商城生病符,價值10積分。
使用後,可在十二個時辰內,使宿主呈現出符合“重病”症狀的生理表象,包括但不限於:高熱。面色異常。氣息紊亂。脈象虛浮急促等。效果由系統模擬生成,不影響宿主真實健康狀態。
兌換並使用後,徐樂盈立刻感覺到一股奇異的能量籠罩全身。她的皮膚開始發燙,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呼吸也不自覺地紊亂起來,連她自己摸自己的脈搏,都覺得又快又浮,儼然是一副重症患者的模樣。更妙的是,這種“病態”完全由系統操控,她自己的神志清醒無比,身體也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健體丸帶來的滋養暖流依舊在體內運轉,小心護衛著腹中的胎兒。
“小九,這符的效果能騙過太醫嗎?”她當時有些擔心地問。
“宿主請放心,系統模擬的生理表象,在此世界醫學認知範圍內,與真實病症無異。除非有超越此世界規則的力量探查,否則無法識破。但需注意,太醫診脈。詢問病情時,宿主要做出相應反應,並提前準備好合理的病史和病因。”小九冷靜地分析。
王氏聞訊趕來,看到她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心中暗罵晦氣,但同時也鬆了口氣。這副樣子,正好有理由不去宮中了,也省得她擔心徐樂盈丟人現眼。她假意關懷了幾句,留下句“好好養病”,便匆匆離開,忙著給自己的親生女兒做最後入宮的打扮去了。
徐樂盈就這樣“昏沉”地躺了兩天,成功避開了入宮。她知道皇帝可能會起疑,甚至可能派太醫來,但她別無選擇。在胎兒穩當。自己羽翼未豐之前,貿然出現在皇帝和太后面前,風險太大。這次賞花宴,很可能是皇帝的試探,她不能賭。
果然,傍晚時分,宮裡來的太醫,在王氏忐忑的陪同下,來到了這間破敗的院落。
太醫是一位年約五旬。神色嚴肅的老者。他先看了看徐樂盈的“病容”,眉頭便皺了起來。接著坐下診脈,手指搭上徐樂盈纖細的手腕。
徐樂盈立刻讓系統將脈象調整到“積弱內損。外感風寒。邪熱內蘊”的複雜狀態,時快時慢,時浮時沉。
太醫診了良久,又換了一隻手,眉頭越皺越緊。這脈象……確實虛浮雜亂,似有鬱熱在心,又似本源不足,像是久病之體突遭風寒侵襲,來勢洶洶。他仔細看了看徐樂盈的面色。舌苔,心中已有判斷。
“大小姐此症,乃是素體羸弱,氣血兩虧,肝氣略有鬱結,又感春寒邪風,以致內外交攻,邪熱不得宣洩。”太醫緩緩道,說得頗合醫理,“眼下發熱雖暫退,但病根未除,氣血逆亂,需靜養調理,切忌勞神。移動。再見風邪。待老夫開一劑清熱化痰。扶正固本的方子,慢慢調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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