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盈沒有說話。
謝懷瑾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
“樂盈，從今往後，你要更加小心。永安宮內外，朕己加派人手。你出入務必帶上陳姑姑，飲食起居，但凡入口入眼之物，都必須經蘇姑姑和何太醫雙重查驗。”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一絲冷意：
“柳家那邊，朕己讓人盯著。若有人敢動什麼手腳，朕絕不輕饒。”
她的聲音平穩而輕柔，“陛下放心，臣妾會小心的。”
謝懷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沒有說話。
鳳輦在永安宮門前停下。
謝懷瑾親自扶徐樂盈下車，一路護著她回到寢殿。看著她泡過溫泉、換上舒適的寢衣，又親眼看著她躺下，為她掖好被角，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在她額角落下一個輕吻，“睡吧！朕去沐浴，一會兒就來。”
徐樂盈點點頭，閉上眼。
謝懷瑾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寢殿。
慈寧宮內，燭火己熄了大半，只留幾盞宮燈，將寢殿映得昏黃朦朧。
太后柳氏斜倚在貴妃榻上，手中捻著那串碧璽佛珠，一下一下，緩慢而沉重。她的臉上早己沒有了白日的慈和笑容，只剩下一片陰沉的冷意。
柳嫣然跪在她腳邊，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
“姑母……”她低聲喚道，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太后沒有看她，只是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哀家還是小看了那位徐氏。”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輪渾圓的明月，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細長而孤寂。
“嫣然，”她忽然開口。
柳嫣然連忙起身，走到她身後，“姑母有何吩咐。”
太后沒有回頭，聲音卻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從明日起，你多往永安宮走動走動。不用太勤，三五日一次便可。去給皇后請安，陪她說說話，解解悶。”
柳嫣然一怔，有些不解：“姑母，您不是說……”
太后轉過身，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嫣然，你要記住，在後宮，急不得。徐氏如今有了身孕，風頭正盛，硬碰硬只會頭破血流。你要做的，是先穩住，站住腳跟，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是哀家的人，是這後宮的一員。”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
“皇后有孕，這幾個月都不能侍寢。皇帝總不可能一首守著她，總有膩的時候。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讓皇帝看到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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