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詳細的供詞,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覺遠是如何受太后指使,在淨水中摻入藥物,日日去永安宮為皇后“講經祈福”,試圖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滑胎。
供詞最後,是覺遠的親筆簽字畫押。
太后看完,手都在發抖。
她猛地抬頭,看向謝懷瑾,聲音發顫:“皇帝,這是誣陷,是有人想陷害哀家。哀家對皇后一片真心,怎麼會……”
謝懷瑾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母后,覺遠就在殿外,您要不要親自問問他?”
太后的臉色徹底白了。
殿門開啟,覺遠被兩名禁軍押了進來。他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渾身都在發抖。
太后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覺遠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太后娘娘……貧僧……貧僧己經都招了。求太后娘娘恕罪,貧僧也是奉命行事……”
太后身子一晃,險些站不穩,柳嫣然連忙扶住她。
謝懷瑾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母后,朕敬你是太后,是朕的嫡母,這些年,從無半點不敬。可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信任的?”
太后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謝懷瑾轉過身,看向柳嫣然,目光冰冷得讓人不敢首視:
“柳嫣然,你可知罪。”
柳嫣然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女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太后娘娘……都是太后娘娘吩咐的……”
太后猛地看向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柳嫣然不敢看她,只是一個勁地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謝懷瑾沒有再看她,而是轉向太后,從袖中又取出一疊厚厚的卷宗,扔在她面前。
“母后,這是柳家這些年做的事,您好好看看。”
太后顫抖著手,翻開卷宗。一頁頁看下去,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幾乎透明如紙。
貪汙賑災銀兩三百萬兩,侵吞江南水患賑款,致使數千災民流離失所。強佔民田五百餘頃,逼死農戶十七條人命。柳延之子柳承志,強搶民女十二人,其中三人不堪受辱自盡,屍骨藏在柳府地窖。柳家包庇鹽商走私,從中分潤百萬兩之巨……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太后看完,整個人都軟了下去,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懷瑾冷冷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母后,這就是您一手扶持的柳家。這就是您心心念念想送進宮的柳嫣然,這樣的家族,也配入主後宮?”
太后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謝懷瑾轉過身,對候在殿外的高無庸道:“傳朕旨意——太后柳氏,心思歹毒,謀害皇嗣,縱容母族橫行不法,即日起遷居皇陵別院靜養,終身不得回宮。無旨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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