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轉過身,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母后,明日一早,會有人送你去皇陵。該帶的東西,你儘可帶上。不該帶的,一樣也不許帶。”
太后的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說話。
謝懷瑾繼續道:“往後餘生,你就在皇陵那裡好好祈福吧。為列祖列宗祈福,為你自己贖罪。”
太后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空洞得可怕。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舊的風箱,“皇帝,你當真……當真要讓哀家去皇陵……一輩子……”
謝懷瑾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母后,朕給過你機會。朕以為,你會收斂。可你呢,變本加厲,竟敢對樂盈下此毒手。”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朕的耐心,是有底線的。母后既然觸了這條線,就要承擔後果。”
太后的眼淚又流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蒼老的臉頰。
“哀家……哀家只是……只是想讓柳家……想讓嫣然……”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謝懷瑾打斷她:“夠了,母后,朕不想再聽這些。”
他轉過身,大步向殿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母后,你好自為之。”
永安宮內,燭火溫柔。
徐樂盈倚在窗邊矮榻上,春桃在一旁小心地陪著。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宮人低低的請安聲:“陛下——”
徐樂盈抬眸,看向殿門。
謝懷瑾推門進來,一身玄色龍袍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他的臉色有些疲憊,但眼底的光芒卻格外明亮。
徐樂盈正要起身,他己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謝懷瑾在她身側坐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母后那邊,朕己處置了。明日一早,送去皇陵別院,終身不得回宮。”
徐樂盈微微一怔,卻沒有說話。
謝懷瑾繼續道:“柳嫣然押入刑部大牢,聽候發落。柳家父子己被拿下,柳家的罪證,朕己交給刑部和大理寺,三司會審,該殺殺,該流放流放,一個也跑不了。”
“陛下辛苦了。”她柔聲道。
謝懷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搖了搖頭。
他看著她,眼中滿是愧疚與疼惜,“樂盈,從今往後,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母后去了皇陵,柳家倒了,這後宮,再也沒有人敢動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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