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吃著桂花糕。
過了片刻，青梔忽然站起身：“姑娘，今日該去領月例了。您先坐著，奴婢去內務府走一趟。”
徐樂盈點點頭：“去吧。”
青梔便小跑著進屋，取了一箇舊布袋子，又跑出院門。
徐樂盈獨自坐在院中，繼續曬著太陽。
約莫半個時辰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徐樂盈轉頭看去，只見青梔抱著那個舊布袋回來，臉上沒了出門時的笑容，低著頭，腳步也慢了。
她走到徐樂盈面前，站了站，才小聲道：“姑娘，奴婢領回來了。”
徐樂盈看著她：“怎麼了？”
青梔咬著唇，將布袋放在石桌上，開啟。
裡面是一小錠銀子，還有一匹粗布——青色，最劣等的那種，摸著還有些扎手。
徐樂盈看了一眼：“就這些？”
青梔點點頭，眼眶又紅了：“按規矩，答應每月該有二兩銀子，兩匹布。可他們……他們只給了一兩半，一匹布。奴婢跟他們理論，他們就說，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徐樂盈看著那錠銀子，沒有說話。
青梔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姑娘，他們欺人太甚。咱們這一年來，月例從來沒拿全過。”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咬著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徐樂盈伸手，拿起那錠銀子，在手裡掂了掂。
確實，只有一兩半。
她將銀子放回布袋裡，淡淡道：“收起來吧。”
青梔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不甘：“姑娘，咱們就這麼算了。”
徐樂盈看著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不算了，還能如何。”
青梔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徐樂盈將布袋遞還給她，語氣依舊平淡：“把布收好，銀子也收好。日後用度，省著些就是。”
青梔點點頭，抱著布袋進屋去了。
徐樂盈獨自坐在院中，望著院牆外那片隱約可見的宮簷，目光幽深。
過了片刻，青梔從屋裡出來，臉上的淚痕己經擦乾了，只是眼眶還有些紅。
她走到徐樂盈身邊，小聲道：“姑娘，奴婢把東西收好了。那匹布雖然粗，但做幾件裡衣還是成的。銀子奴婢也藏好了，不會讓人偷了去。”
徐樂盈看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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