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靠在榻上，閉著眼，手指揉著太陽穴。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徐樂盈看著他緊蹙的眉頭，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問：“陛下頭疼？從前在家時，母親常頭疼，妾身便學著幫她按一按，能緩解些。”
裴言澈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你會按？”
徐樂盈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會一些。”
裴言澈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你試試。”
徐樂盈微微一怔，隨即起身，走到他身後。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搭上他的太陽穴，力道極輕，試探著按了按。
裴言澈的身體微微緊繃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
她的手指微涼，動作輕柔而有節奏，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那股清新的氣息離得更近了，絲絲縷縷地縈繞在他鼻端。
他閉上眼，任由那股氣息將自己包裹。
太陽穴處那突突的跳動，似乎真的緩和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外間傳來趙德順的聲音：“陛下，燕窩粥送來了。”
裴言澈睜開眼，看了徐樂盈一眼。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裴言澈站起身，拉著她的手，走到外間的桌旁坐下。
趙德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進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又躬身退下。
裴言澈將那碗粥推到徐樂盈面前：“趁熱喝了。”
徐樂盈低頭看著那碗粥，燕窩燉得軟爛，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溫熱的粥滑入喉間，帶著清甜的味道。
她慢慢喝著，動作不緊不慢。
裴言澈坐在一旁，看著她喝粥，沒有說話。
等她喝了小半碗，他忽然問：“好喝嗎？”
徐樂盈抬起頭，點了點頭：“好喝。”
裴言澈唇角彎了彎，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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