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正廳內，齊王裴言淳坐在上首，手中端著一盞茶，茶己涼透，他卻渾然不覺。
貼身太監福順躬身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王爺，宮裡傳來的訊息，惠妃娘娘確實有孕了，太醫親口確認的，己有一個多月。”
齊王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緊，指節泛白。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暗色。
又一個，又是一個。
徐氏第一次有孕時，他在府裡等了幾個月，等來的是她滑胎的訊息。母后派人傳話，讓他安心等著，一切有她。
他安心等著，等了幾個月，等來的卻是那個女人再次有孕的訊息。
齊王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窗邊。
福順跟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過了許久，齊王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備車，本王要進宮。”
福順心頭一凜，卻不敢多問，連忙應下。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齊王下了車，沿著長長的宮道往慈寧宮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穩穩當當，只是握著腰間玉佩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
太后楊氏正倚在貴妃榻上，由孫嬤嬤伺候著用一盞燕窩。見齊王進來，她臉上浮起慈愛的笑容，放下碗，伸出手。
“淳兒來了，快過來坐。”
齊王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后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身側，細細打量著他的臉。
“怎麼臉色不太好，可是沒休息好。”
齊王搖搖頭，沒有說話。
太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己明白了七八分。她揮了揮手，殿內的宮人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只留母子二人。
“是為那徐氏有孕的事？”太后開口，聲音溫和，聽不出任何情緒。
齊王點點頭，抬起眼，看向太后。
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焦躁，幾分不甘，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母后，兒臣等不了了。”
太后看著他，沒有說話。
齊王繼續道：“兒臣等了這麼多年，從父皇還在時就開始等，等到如今。兒臣本以為，她滑了胎，一切就會回到從前。可這才多久，她又有了。”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母后，您告訴兒臣，咱們還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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