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便吩咐人去傳，不過兩刻鐘，太醫院院正、院判，連同幾位最資深的太醫，全都到了昭陽宮。
太醫們輪番上前診脈，一個診完另一個診，診了許久，又聚在一起低聲商議。
裴言澈坐在徐樂盈身側，握著她的手，一言不發。他的掌心有些潮溼，指節微微泛白，顯然緊張得厲害。
徐樂盈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過了許久，太醫們終於商議完畢。院正鄭太醫上前一步，跪下道：
“回陛下，回娘娘，微臣等反覆診脈，確認娘娘脈象極為特殊，絕非單胎。經我等會診，一致認定，娘娘懷的至少是三胎。至於究竟是三個還是西個，脈象太過複雜，實在無法斷定。只能等月份再大些，或許能從腹型上看出端倪。”
裴言澈聽完，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徐樂盈，目光復雜得讓人看不懂。有驚喜，有擔憂，有心疼，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他揮了揮手，太醫們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兩人。
裴言澈將她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他的身子微微發抖，聲音也抖得厲害：
“樂盈，朕……朕害怕。”
徐樂盈靠在他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陛下怕什麼？”
裴言澈悶聲道：“怕你受不住，怕你有危險，怕……怕失去你。”
徐樂盈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恐懼與心疼，還有幾分無助。
她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陛下放心，臣妾的身子己經養好了，太醫也說胎象很穩。雖然辛苦，但臣妾撐得住。臣妾還要給陛下生好多孩子呢，怎麼能有事。”
裴言澈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他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又吻了吻她的眼睛，最後輕輕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良久，他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
“樂盈，朕以後再不讓你受苦了。生完這一胎，咱們就不生了。不管幾個，都不生了。”
徐樂盈看著他，輕輕笑了。
“好，臣妾記住了。”
裴言澈低頭看她，目光裡滿是心疼與愧疚：“朕想要孩子，可朕更想要你好好的。”
徐樂盈看著他，心中微軟。她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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