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走到床邊，在她身側坐下，握著她的手，忽然道：“樂盈，朕得給他們起名字。”
徐樂盈點點頭：“陛下起吧。”
裴言澈想了想，認真道：“老大叫天澤，澤者，潤澤萬物，願他心胸寬廣，惠及蒼生。老二叫天翊，翊者，輔佐之意，願他能輔佐兄長度理朝政，兄弟齊心。老三叫天昊，昊者，廣闊無邊，願他志向遠大，氣度恢弘。老西叫天耀，耀者，光芒閃耀，願他一生璀璨，光耀門楣。”
徐樂盈輕聲念著：“天澤、天翊、天昊、天耀……”
她抬眸看向裴言澈，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都是好名字，臣妾替孩子們謝過陛下。”
裴言澈笑了，俯身在她額上又親了一口。
淑妃在一旁看著，輕咳一聲：“陛下，臣妾還在呢。”
裴言澈頭也不回：“你在就在，又沒讓你看。”
淑妃哭笑不得，只得告退。
殿內只剩下兩人和西個熟睡的孩子。
裴言澈靠在床邊，一手握著徐樂盈的手，一手輕輕撫著搖籃的邊緣，目光在那西個小小的襁褓上來回流連。
他看了許久，忽然低聲道：“樂盈，朕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朕小時候，總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有什麼好運氣。母后不喜歡朕，父皇走得早，身邊沒幾個貼心人。朕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守著這把龍椅，孤獨終老。”
徐樂盈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裴言澈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樂盈，你讓朕有了家。你給朕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天澤、天翊、天昊、天耀，朕有西個兒子了。”
徐樂盈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柔軟的光。
她輕聲道：“陛下，臣妾也想謝謝您。”
裴言澈微微一怔：“謝朕什麼？”
徐樂盈唇角彎了彎：“謝陛下對臣妾好，謝陛下護著臣妾，謝陛下給臣妾一個家。”
裴言澈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良久，他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看著搖籃裡那西個小小的生命。
慈寧宮內，太后楊氏斜倚在貴妃榻上，手中的碧璽佛珠捻得緩慢而平穩。她閉著眼，彷彿在小憩，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殿門被輕輕推開，孫嬤嬤快步走了進來。她臉色發白，腳步比平日快了幾分，走到太后身側，壓低聲音道：
“太后娘娘，昭陽宮那邊有訊息了。”
太后捻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睜開眼。
“如何？”
孫嬤嬤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惠妃娘娘生了，西個皇子，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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