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點點頭,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搖籃裡那西個孩子身上,看了許久,又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他的聲音有些低,帶著幾分沙啞,“樂盈,朕有件事要告訴你。前幾日,朕的人查到了些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御膳房總管李忠,是母后的人。禁軍副統領趙成,也是母后的人。還有御史臺、翰林院,一共十七個人,都被母后暗中策反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封后大典那日,李忠要在朕的酒裡下毒。若是毒不成,趙成就帶人動手。那十七個人,會在事後站出來擁立齊王。”
他說完,目光落在徐樂盈臉上,緊緊盯著她的反應。
徐樂盈的睫毛顫了顫,臉色白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緊:“陛下……什麼時候知道的。”
裴言澈握住她的手緊了幾分:“前日就查清了,朕怕你擔心。”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虛,“封后大典那日,本該是你最風光的時候。朕不想讓你提前知道這些腌臢事,整日提心吊膽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朕想著,等朕處理好了再告訴你。可朕想了三日,覺得若是不告訴你,你日後知道了,定會怪朕。”
徐樂盈抬起頭,看著他。
裴言澈迎上她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冷厲,有疲憊,還有幾分小心翼翼。
“樂盈,朕不是有意瞞你,朕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徐樂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緊蹙的眉心。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陛下,臣妾不怪您。臣妾知道陛下是怕臣妾擔心,怕臣妾睡不好覺。可陛下,您一個人扛著這些,臣妾更心疼。”
裴言澈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徐樂盈繼續道:“陛下,您是臣妾的夫君,是孩子們的父皇。不管發生什麼事,臣妾都想跟您一起扛。您不用一個人撐著,您有臣妾。”
裴言澈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沙啞:“好,朕記住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許久,裴言澈才鬆開她,低頭看著她,唇角彎了彎。
“朕己經做了部署,該換的人換了,該盯的人盯著。大典那日,她若不動手便罷,若動手……朕不會給她留餘地。”
徐樂盈看著他,輕聲問:“陛下為何不提前阻止?”
裴言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搖籃裡那幾個孩子身上。
“朕也想看看,這些年,到底有多少人站在母后那邊。”
他轉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歉意:“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了。”
徐樂盈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陛下放心,臣妾不怕。”
。裡懷進攬將,彎了彎角,著看澈言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