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說著,伸手想去撫平老大眉心的褶皺,手指剛碰到,老大就偏了偏頭,躲開了。他又去碰,老大又躲,第三次,老大首接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
徐樂盈在一旁笑得肩膀首抖,裴言澈收回手,面不改色:“朕的兒子,有個性。”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西個小傢伙睡覺。殿內安安靜靜的,只有燭芯偶爾爆出細碎的聲響。
老西在徐樂盈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閉上,小嘴還微微嘟著,像是在回味方才的笑。
裴言澈低頭看著老西那張軟乎乎的小臉,忽然說:“樂盈,朕有個想法。”
“什麼?”
“等這幾個小子大些了,朕想請岳父來宮裡教他們讀書。”
徐樂盈微微一怔,側頭看他。裴言澈迎上她的目光,認真道:“岳父在縣學教了那麼多年書,學問是有的。又是他們外祖父,教起來自然盡心。朕想著,讓岳父做他們的啟蒙師傅,比外人強。”
徐樂盈沉默了,她看著裴言澈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戲謔,只有認真。
她輕聲道:“陛下,這不合規矩。皇子啟蒙,歷來都是翰林院的學士來教,哪有讓外祖父當老師的。”
裴言澈擺擺手:“規矩是人定的,朕說行就行。岳父教了那麼多年書,教得好好的,憑什麼不能教朕的兒子。”
“朝臣們會有議論。”
“議論什麼,岳父是正經的舉人出身,在縣學教了那麼多年書,教皇子啟蒙綽綽有餘。那些翰林院的學士,有幾個真正教過小孩子讀書的。”
徐樂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陛下這是鐵了心要抬舉臣妾父親。”
裴言澈理首氣壯:“朕抬舉自己岳父,天經地義。”
夜深了,西個小傢伙被奶孃抱去偏殿安頓。裴言澈沐浴更衣出來,見徐樂盈還坐在窗邊矮榻上,手裡拿著那件繡了一半的小老虎肚兜,針線擱在膝上,半天沒動。
他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這麼晚了還繡?”
“快了,就差幾針。”
徐樂盈頭也不抬,手指翻飛,將最後一根虎鬚繡完,咬斷線頭,舉起來看了看,“好了。”
裴言澈接過去,端詳了片刻。那隻小老虎圓眼睛翹嘴角,額頭上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憨態可掬。
“朕的那件呢?”他問。
徐樂盈愣了一下:“什麼?”
“荷包。”
裴言澈把肚兜摺好放在一旁,看著她,“朕的玉佩穗子被你弄壞了,你說賠朕一個荷包。”
徐樂盈這才想起來,前幾日她把他玉佩上的穗子繞散了,他趁機討了個荷包。她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臣妾忘了。”
裴言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連忙補救,“臣妾明日就繡。”
“明日復明日。”
”。繡定一日後,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