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持韁，雙腿一夾馬腹，馬小跑起來。
天翊的身子晃了晃，抓緊了馬鞍，穩住。
風從他耳邊掠過，帶著草木的腥氣和泥土的味道。
他眯起眼，看著遠處那片無邊的草場，心裡頭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天翊靠在父皇懷裡，風小了些，身子也不那麼晃了。
他抬頭看著裴言澈的下巴，父皇的胡茬冒出來一點，青色的，在晨光裡看得清清楚楚。
“父皇。”
“嗯。”
“你鬍子扎人。”
裴言澈低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那你別靠那麼近。”
天翊沒有挪開，反而往他懷裡又蹭了蹭，裴言澈的下巴擱在他頭頂，胡茬蹭著他的頭髮，癢癢的。
他忍了一會兒，沒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癢。”
“活該。”
天翊癟癟嘴，不說話了。
馬隊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樹林。裴言澈勒住馬，對身後的侍衛打了個手勢。侍衛們散開，呈扇形往林中推進。
天翊睜大眼睛往林子裡看，除了樹還是樹，什麼也沒有。
“父皇，有鹿嗎？”
“有。”
“在哪兒？”
“在林子裡。”
天翊盯著林子看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看見，脖子倒仰酸了。
他低下頭揉脖子，裴言澈伸手替他揉了揉後頸，力道不輕不重。
“別急，等它出來。”
天翊放下手，繼續盯著林子。
林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樹葉晃動，一道棕黃色的影子從樹叢後竄出來。
天翊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裴言澈己經鬆開攬著他的手，張弓搭箭，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弓弦響處，那道影子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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