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
儘管雲憐苦苦哀求，寧忱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馬車低調地駛回了靖安侯府，不過幾個時辰，雲憐又回到了碧荷苑。
流翠不知所蹤，伺候的人換成了春桃和翠竹，到了這一步，雲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昨天才向張氏辭行，今天就被帶回來，也不知道寧忱用了什麼理由搪塞過去。
雲憐沒什麼精神地垂著眼，只當旁邊的寧忱不存在。
張氏對雲憐去而復返雖然不解，但得知是寧忱親自將人接回後，立刻心領神會，吩咐下人好好伺候。
靖安侯已經老了，寧忱卻正當年少有為，說到底，侯府將來是這位世子的。
女兒的婚事，自己的晚年，都得仰仗他。
雲憐的日子表面上看沒什麼變化，甚至因為張氏的關照，吃穿用度比之前更好了，唯一不同的是，只要她出門，十有八九會“偶遇”寧忱。
又一次拒絕無果後，雲憐再一次坐在了蘭苑的書房裡。
她看著對面慢條斯理整理毛筆的寧忱，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嗎？整天盯著我，有意思嗎？”
寧忱閒閒地洗著筆，頭也不抬：“萬一你又跑了怎麼辦。”
雲憐冷笑：“世子可以不在乎外面的風言風語，可我還得嫁人，你以為你還能關我一輩子？”
雲氏雖然倒臺了，但云憐遲遲沒有離開侯府，尋常百姓或許不會注意這種細節，可京城那些盯著寧忱的親事的人卻不會放過。
如今外面的傳言早就變了味，都說雲憐捨不得侯府的富貴，賴著不走就是想攀附寧忱。
這背後若是沒有那些惦記著世子夫人位置的貴女們推波助瀾，雲憐都不信。
張氏能幫寧忱瞞一時，瞞不了一世。
寧旭已經沒救了，等靖安侯緩過神來，遲早會注意到這些事。
到那時，他們兩個誰都討不了好。
“還？”寧忱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尾音微微上揚。
雲憐更氣了，可怒瞪了他幾秒，又洩了氣似的坐了下來。
她習慣性地接過他遞來的畫筆和紙，下意識地就在紙上勾勒起來，筆下是玉蘭花的輪廓。
可心裡亂糟糟的，越畫越煩。手下的線條開始不穩，力道時輕時重，好好的花瓣被她畫得有些凌亂。
寧忱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不知何時起身，走到了她身後。挺拔的身影微微俯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伸過來，輕輕半包住了她握著筆的右手。
“耐心點。”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低沉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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