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
看著雲憐和姚蓁蓁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館門外，危昱轉回視線，眸光微冷地看向對面的華斐。
華斐端起美式淺淺抿了一口，這才不疾不徐地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些許澀意的弧度。
“看來，你果然很在意她。”
危昱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姿態放鬆，眼神卻銳利。
“這就是你今天所謂的商討拒絕聯姻的誠意？”
華斐望著眼前這張令她多年執迷的英俊面龐，心底泛起一絲難言的複雜。
這個男人優秀得近乎完美，卻也將自己所有的熱忱都獻給了事業與責任，吝嗇於分給旁人絲毫，那為數不多的情感卻也投注在了一個最不該投注的人身上。
“阿昱，你忘了六年前任延良的事情了嗎？”
華斐放下杯子，聲音壓低，帶著提醒與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要走他的老路嗎？”
危昱的神情驟然冰冷：“與你何干？”
“當然和我有關，”華斐迎著他冰冷的目光，挺直了背脊，“至少在名義上，在兩家長輩的期望裡，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忘了危爺爺的叮囑了嗎？”
危昱驀地站起身，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短促的聲響。
“聯姻我不會接受。”
他聲音斬釘截鐵，“還有，如果下次你再用這種藉口約我出來，我不會見你。”
說完，他轉身走向櫃檯結賬，離開了咖啡館。
華斐獨自坐在原地，看著對面空了的座位，許久才重新端起那杯美式，苦澀的液體滑入喉間。
很苦，可這就是執意靠近危昱必須嚥下的代價。
走出咖啡館，午後熾熱的陽光有些刺眼，危昱一時竟有些漫無目的。
核心工作暫告段落，驟然抽離的高強度節奏讓他的時間空出了一大塊，他竟不知該去何處填滿這突如其來的閒暇。
猶豫片刻，他驅車去了水立方。
六月的游泳館人聲鼎沸，池水湛藍，他跳入水中，奮力划動，試圖用身體的疲憊驅散心頭的紛亂。
幾個來回後，他停在池邊喘息，水珠順著髮梢不斷滴落。
忽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帶著熟悉的氣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啪”地撐在他耳側的池壁上，將他困在池邊與自己之間。
雲憐不知何時出現，渾身溼透，長髮貼在肩頭，水珠順著精緻的下頜線滾落。
她俯視著他，眼神不似往常的明媚或狡黠，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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