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臥室裡響起,劃破了清晨的安寧。
床上沉睡的雲憐眉頭輕蹙,似乎被這聲音驚擾,眼睫微微顫動。
然而,不等那鈴聲再次響起,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乾脆利落地按下了開關鍵。
危昱站在床邊,身上只鬆鬆垮垮地圍著一條浴巾,手裡拿著屬於雲憐的那部特製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未接來電備註是“Nook”。
他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便將手機隨手放在床頭櫃上,轉而拿起另一條幹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仍在滴水的黑髮。
床上的雲憐翻了個身面朝著他,長睫緊閉,呼吸均勻,再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危昱擦拭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俯身,食指極其輕柔地將幾縷黏在她白皙側臉的髮絲輕輕挑開,撥到她的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細膩的皮膚。
半晌,他拿起床邊早已準備好的乾淨衣物換上,轉身離開房間下樓。
房門合攏的輕響傳來,床上,雲憐睜開眼看了看虛空中的透明面板,翻了個身重新閉上眼睛。
這一次是真的打算補眠。
-
島嶼東側的室外靶場。
“砰!砰!砰!砰!”
富有節奏感的槍聲一聲接一聲,乾脆利落地響起,彈殼不斷拋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遠處的人形靶中心彈孔密集而精準。
阿大放下手中的步槍,看向旁邊同樣剛剛結束一輪射擊的危昱,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佩服。
“行啊兄弟,深藏不露!這槍法,夠穩夠準,練過?”
守在一旁負責更換靶紙和警戒的一個年輕手下聞言,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槍法這麼厲害不還是被我們老闆給抓回來了……”
他聲音不大,但在槍聲暫停的間隙足夠清晰。
話音落下的瞬間,危昱握槍的手臂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個角度,甚至沒有完全瞄準,食指已然扣動扳機。
“砰!”
又一聲槍響!
子彈幾乎是擦著那年輕手下的臉頰飛過,帶起的灼熱氣流讓他臉頰皮膚一陣刺痛。
子彈最終釘在了他身後幾步遠的備用靶子邊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年輕手下僵在原地,捂著自己火辣辣刺痛的臉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危昱,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危昱緩緩放下槍,轉過頭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手滑。”
說完,他重新裝填子彈繼續面向自己的靶子,姿態沉穩,彷彿剛才那驚險一幕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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