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談判在原則性議題上均未取得實質性突破。
這在意料之中,外交談判本就是一場漫長的拉鋸,第一天更多是試探底線。表明立場。建立對話基調。
雙方代表言辭交鋒,立場鮮明,雖未撕破臉皮,但也清晰地劃出了各自的紅線。
議程結束,雲憐率先起身。
幾名S國高階官員立刻簇擁上前,低聲彙報著後續安排,並護衛著她向專用通道走去。
她步履從容,經過A國代表團區域時再次向危昱的方向投去一瞥,隨後在一眾隨從的陪同下,身影消失在琉璃宮厚重的大門之後。
A國代表團這邊也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檔案。關閉裝置。整理物品。
代表團成員低聲交談著關於今日議題的技術性覆盤與明日策略的初步討論,有幾個人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時隱晦地投向正在與秘書小方低聲交代事項的危昱。
這幾人正是當年在柏川,曾跟隨危昱參與過五年前那個專案組的核心成員。
S國這位新任王儲與當年柏川那個驚才絕豔。後來又在危昱失蹤事件中扮演了不明角色的S國交換生雲憐的容貌竟然異常相似。
敏銳的政治嗅覺讓他們很快聯想到了當年那場綁案,幾個知情的成員交換著眼神,心中疑竇叢生,卻無人敢上前詢問半句。
危昱交代完畢,合上手中的皮質資料夾,目光掃過正在收拾的團隊。
“今日辛苦各位。回去後各小組按分工儘快整理出會議紀要和初步分析,晚上八點我們開一個簡短的內部覆盤會。”
“是,部長。”眾人應道。
危昱微微頷首,率先走向代表團出口。
與此同時,離開琉璃宮的雲憐並未返回下榻的宮外行館,而是乘坐王室專車直接駛向安津城的中心——聖薔薇王宮。
相較於琉璃宮的現代與透明,聖薔薇王宮更顯厚重古典與威嚴,高聳的石牆和繁複的雕花都無聲地訴說著這個王國數百年的歷史積澱。
雲憐在一眾侍從官的陪同下穿過戒備森嚴的庭院與長廊,來到女王日常處理政務的日光廳外。
她示意隨從止步,獨自整理了一下並無一絲褶皺的衣裝,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鑲嵌著寶石與玫瑰雕飾的厚重木門。
廳內光線明亮而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王室花園,即使暴雨初歇,依舊能看出其華美。
年邁卻依舊目光炯炯的伊莎貝爾女王正坐在一張鋪著天鵝絨的扶手椅上,手中拿著一份檔案。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向走進來的雲憐。
“祖母。”雲憐走上前,微微屈膝行禮。
女王放下檔案,銳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
“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日不會出席。”
雲憐依著她的示意在側方的扶手椅上安然落座,脊背挺直,儀態無可指摘。
她抬起眼眸,迎向女王審視的目光,神色坦然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您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