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在一處隱蔽潮溼的山洞中醒,山洞的石壁上,被人用血匆匆劃下的三行字跡,筆跡潦草甚至有些扭曲,彷彿書寫時承受著極大的痛苦或急迫。
流光城、仲家、孔名越。
雖然記憶一片空白,但基本的邏輯和認知能力並未受損,燕照還很快推斷出,這很可能是失憶前的自己留下的關鍵資訊。
他應該前往流光城,尋找一戶姓仲的人家,然後找到一個叫孔名越的人。
找到之後呢?石壁上沒有寫。但他覺得大機率是要殺了這個人。
是殺嗎?燕照還其實不太確定。
但眼下,他連第一步都卡住了,流光城的城門處盤查森嚴,尤其對於南疆打扮和口音可疑之人,幾乎到了嚴防死守的地步。
他暗中觀察過,那些被允許順利進城的中原商旅或百姓,似乎都持有一種蓋有印章的紙片,好像是叫什麼通行文書。
首先,他根本不知道那文書具體是什麼樣子,去哪裡弄,其次,他發現自己竟然只認識那八個中原文字,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又一次無功而返的試探後,燕照還心情有些陰鬱。
他拎著順手在山林中獵到的兩隻野兔和一隻山雞,沿著熟悉的小徑打算返回暫時棲身的那個山洞。
就在他穿過一片相對稀疏的林地時,一陣斷斷續續的呼救聲隨風飄來。
“有……有沒有人啊?救……救命……救救我……”
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虛弱和焦急,是個女子。
這是燕照還失憶三天來,第一次聽到除自己之外的人類聲音。
山林中雖有鳥獸蟲鳴,但此刻這屬於同類的呼救,還是讓他腳步一頓,心中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他本能地警惕,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循著聲音,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隱蔽的捕獸陷阱,坑口被偽裝的枝葉覆蓋了大半,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坑底,一個穿著素青色衣裙的女子正跌坐著,髮髻微亂,僅用一根樸實無華卻質地溫潤的木簪固定著幾縷散落的青絲。
她臉上沾了些泥土和草屑,略顯狼狽,但依舊能看出姣好的五官輪廓,尤其是一雙眼睛,此刻雖然帶著驚慌與疲憊,卻依然清亮。
雲憐被困在這個該死的陷阱裡己經大半個時辰了。
她今日上山本是想碰碰運氣,尋找幾味生長在背陰處的相對稀有的草藥,誰料一個不慎竟踩中了這不知是哪個獵戶設的陷阱,首首掉了進來。
坑壁陡峭溼滑,她試了幾次都爬不上去,呼喊也無人應答,力氣和希望都在一點點耗盡。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時,坑口的光線忽然被一道身影遮擋。
她猛地抬頭,逆著光看到一個身形高挑,穿著深紫色衣袍,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男子正站在坑邊,垂眸看著她。
他霜白的長髮在林間微風中輕輕拂動,周身散發著一種疏離而神秘的氣息,不似尋常山民或獵戶。
雲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大俠!好心的俠士!求求您,救救我上去!我一定會報答您的!真的!”
。憐可又懇誠來起看己自讓力努,發微微而激為因音聲,道說急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