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喘息從唇齒間溢位,細碎而嬌軟,像貓爪一樣撓在他心上,燕照還的眸色又深了一層。
他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餓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笑意,“我也餓了。”
雲憐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吻又落了下來。
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
雲憐自然而然地伸了個懶腰,她看向推門而入的人,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自然而然地叫了聲“烏婆婆”。
烏婆婆沒吭聲,將手上端著的衣物放在一旁,沉默地伺候她起身洗漱。
托盤上是一套帶著鮮明異域風情的服飾,靛藍底色的對襟短襦,領口與袖口繡著繁複的銀線蠱紋,下配一條同色的百褶長裙,裙襬處墜著一圈細小的銀鈴。
旁邊還擱著一整套銀飾,項圈、耳墜、手鐲、指環,每一件都雕刻著精細的圖騰,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雲憐習以為常地換好,乖順地坐到鏡前,任由烏婆婆給她梳頭。
烏婆婆的手很巧,將她的長髮編成數股細辮,再與其餘散發攏在一起,用一枚銀質髮簪固定。
髮簪的墜飾是一小簇銀製的鈴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片刻後,鏡中映出一個明豔的南疆少女。
靛藍的衣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銀飾在烏髮間閃爍,唯獨那雙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與茫然。
她推開門。
明媚的陽光傾瀉而下,照在她有些睏倦的臉頰上,她略微不適地闔了闔眼,抬手擋在額前。
烏婆婆不知何時己消失在視野裡。
雲憐身上的銀飾叮噹作響,她提著裙襬剛走出院門,就和守了三天的桑桑對上視線。
“小姐!你終於醒了!”
桑桑手裡捏著信,激動地上前抓住她的手。
雲憐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眉宇間帶著警惕與困惑,“你是誰?誰允許你靠近這裡的?”
說到後一句,她下意識環顧西周,眼神中帶著本能的戒備。
桑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小姐,我啊……桑桑啊!”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你的貼身丫鬟,從小一起長大的……你、你不記得了嗎?”
她看著雲憐那全然茫然的神色,聲音越來越低,剛剛因她醒來而激動的心跳一點點沉了下去。
雲憐見她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碰了碰手腕上的銀鐲。
“抱歉啊,我生了場病,好多事都不記得了,麻煩你離這裡遠點,小心有個傻大個以為你心懷不軌。”
傻大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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