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身側那個溫柔的男人,聲音有些恍惚。
“哥哥?”
孟迢放下筷子,朝她這邊靠近了些,伸手將她肩上因為動作滑落的細吊帶扶上去,指腹擦過她裸露的肩頭,帶著一點點溫熱。
他的嘴角彎起來,眼底是那種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哥哥在。”
有什麼比把自己的哥哥當成老公,還親了一口更驚悚的事嗎?
沒有。
迎著孟迢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雲憐默默低下頭,往嘴裡扒拉了一口飯。
撲通、撲通。
因為震驚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下來。
不是她心理素質太好,是這個事實太過荒謬,荒謬到她的大腦拒絕為此消耗太多情緒。
誰家好哥哥會未經允許進妹妹房間,叫得那麼曖昧,還做那些讓人誤會的事?
雲憐握著筷子,洩憤似的戳著碗裡的米飯,一顆顆米粒被她戳得東倒西歪,而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一頓飯的功夫,孟迢像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隔一會兒就藉著“照顧”的名頭湊過來,給她夾菜,幫她擦嘴角,理了理她散落的碎髮。
每一次親近都早己越過普通兄妹的界限,可對面坐著的父母,卻像是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
媽媽甚至笑眯眯地點評道:“阿迢就該這麼照顧妹妹,你以前對她太冷淡了。”
這都叫冷淡?
雲憐第N次躲開孟迢伸過來的手,卻被他順勢按住肩膀,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梳子,開始給她編頭髮。
她放棄掙扎,在心裡默默吐槽。
當然,這一頓飯也不是毫無收穫。
比如她知道了自己今年十九歲,是理想王國附屬學院的大一新生——聽到這裡的時候,雲憐有種微妙的割裂感,這個世界明明和現代世界那麼相似,卻摻雜著很多奇幻的色彩。
先前媽媽問的“什麼時候走”,指的就是返校。
按照孟迢的安排,他們會在三十五天之後出發,前往理想王國,因為孟迢的調令還要一個月才能下來。
爸爸在餐桌上為兒子驕傲的語氣裡,雲憐隱約推斷出,孟迢好像在替城主做事,而且職位不低。
但她更在意另一個資訊是,她必須跟著孟迢離開罪惡之都,這個原因暫且不明。
她正梳理著這些零碎的資訊時,孟迢己經給她編好了辮子。
他滿意地端詳了片刻,然後俯身,又一次吻在她唇上。
雲憐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去看正在收拾餐桌的媽媽,和玄關處換鞋準備出門釣魚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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