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華分高中部和初中部，佔地極廣。
高昂的學費與之對應的是完善的基礎設施，恆溫泳池體育館、藏書近十萬冊的圖書館，甚至連更衣室都分了好幾種規格。
更衣室就在體育場館一樓。
男女更衣室一左一右被走廊分割開來，各自佔據半壁江山，中間往後則是一排單獨申請的隊用更衣室，專門供給校籃球隊、排球隊和足球隊。
七號更衣室便是校籃球隊申報的那間，面積比普通更衣室大出近一倍，裡面有獨立的淋浴間和儲物櫃。
往日里籃球隊幾個人總要賴在更衣室裡聊上半天才肯走，今天卻反常得很，幾個人被顧珒安打了招呼，利利索索地衝完澡換好衣服，前後腳離開。
展旭越看越覺得蹊蹺，不知道顧珒安把他們支開幹嘛，索性留下來賴著不走，假裝收拾書包磨蹭了半天。
沒過多久，更衣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個穿著統一工作服的人員魚貫而入，胸前掛著盛華校內服務店鋪的工牌，有蛋糕店的，有鮮花店的，還有一個拎著工具箱像是專門做裝飾的。
他們各司其職，有人把大束的白色雛菊和淺粉色玫瑰插進花瓶裡擺在窗臺和儲物櫃頂，有人把氣球充好氣紮成幾簇飄在天花板角落，還有人鋪開一塊淺米色的桌布，把蛋糕盒妥帖地放在長凳中央。
原本簡單整潔的更衣室不過片刻就變了模樣。
暖色調的裝飾讓房間內氛圍柔和，氣球輕輕晃動，擺放的花瓣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玫瑰和鮮奶油混合的甜香。
展旭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行人來了又走，回過神來，極其詫異地扭頭看向靠在門口櫃子上玩手機的顧珒安。
“你找的人？”他指著滿屋子的花和氣球，問道。
顧珒安看著手機上久久沒有恢復的訊息介面，神情懨懨地“嗯”了一聲，拇指依然在手機邊緣來回蹭著，沒抬頭。
展旭走到他面前，掃了一圈那些被佈置得過分精緻的角落，從氣球到花瓣到蛋糕上插著的那根寫著“Happy Day”的蠟燭，神色複雜。
“應該不是給我準備的吧？”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存的僥倖。
顧珒安終於大發慈悲地掀了一下眼皮，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嫌棄意味明顯。
“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展旭“哦”了一聲，下意識順著他的話朝門口走去，又猛地折返回來，兩步並作一步衝到顧珒安面前。
“不對，現在是什麼情況？那這是給誰準備的？”
他環顧西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日曆，“誰今天過生日嗎？我記得應該沒有啊。”
隊里人的生日展旭每年都記著攢局，有時候還會拉上隔壁幾個班的熟人，確認今天沒人生日。
顧珒安正要回答，手上的螢幕忽然一亮。
【我下來啦】
他神色一斂，眉眼間那點懶洋洋的倦意瞬間被撫平了大半。
他抬眼重新看向展旭，語氣平淡，“沒誰過生日，是我今天要表白，你可以離開了。”
“哦，你要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