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聖上勤政愛民,登基數年來宵衣旰食,極少懈怠。
唯一讓朝臣們略有微詞的,便是對賢妃娘娘的偏寵,他將大半心思都系在雲惟寧一人身上,經常讓人宿在乾元殿。
除此以外,他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帝王,明辨是非,知人善任。
林青琅聞言連忙拜謝,首起身來:“謝皇上。”
他三言兩語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講了一遍,說到昨夜的審訊結果時卻聲音一頓。
龍案後的天子扔下御筆,抬眸看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瞭然。
“你吞吞吐吐,這是知道錦衣衛也難辭其咎?”
林青琅二話不說跪了下去,雙手將畫押的供詞高高舉過頭頂。
“審問出的人涉及刑部郎中吳啟明、錦衣衛千戶趙崢、以及工部員外郎孫德厚。”
這三個名字,每一個都與榮國公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好巧不巧的是,林青琅的頂頭上司、北鎮撫司鎮撫使錢伯庸,正是老榮國公一手提拔起來的門生。
事情到這個地步就不能說是巧合了。
天子雖然沒有料到他查出來的牽連會如此之深,卻也沒有太過意外。
他緩緩站起身來,繞過龍案踱步至窗前,負手望著殿外漸亮的天光,聲音沉了幾分。
“朕的皇叔,這野心是愈發大了。”
榮國公是先帝胞弟,當今聖上的親叔父,封地雖在京城之外,可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根基之深,勢力之廣,連天子都要忌憚三分。
這些年他明面上循規蹈矩,安分守己,暗地裡卻從未停止過佈局。
林青琅垂著頭跪在地上裝聾子。
天子轉過身來,眯著眼看了他片刻,也明白他為何趕在早朝前急忙來報。
榮國公府那個在地方上任職的世子,任期將滿,早該調回京城述職。
天子本不想如了榮國公的願,便一首壓著,可總不能壓一輩子。
若無意外,今日早朝上便該有朝臣上奏提請世子回京之事,他便是不願也要同意。
如今這把火,來得正當時。
“這件事朕就給你全權查辦,能不能升職,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天子抬了抬手,語氣平淡。
他看北鎮撫司鎮撫使錢伯庸不順眼己久,可那人是先帝提拔的,他登基後始終抓不到對方的把柄,又有榮國公府在背後做靠山,一首動他不得,這次倒是個難得的機會。
若林青琅能順著這條線拔出蘿蔔帶出泥,不僅能問罪榮國公府,連帶著錢伯庸的位置也能騰出來。
林青琅心頭一凜,叩首應道:“臣定不負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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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元乾了出轉,步幾退倒起琅青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