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武場回來，弘暉累得在馬車上就睡著了。
胤禛處理完公務回府，看到的就是兒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正院的軟榻上，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把胤祥送的木劍，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福晉坐在一旁，正拿著帕子，輕柔地給兒子擦去額角的細汗。
“回來了？”福晉看到胤禛，輕聲說道，“暉兒今日可玩瘋了，聽蘇培盛說，在演武場跟著十三弟練了一下午的武，回來連飯都沒吃就睡了。”
胤禛走到榻邊，看著兒子熟睡的模樣，眼神柔和了下來。他伸手，輕輕將弘暉懷裡那柄木劍抽了出來，放在一旁。
“讓他睡吧。”胤禛低聲道，“老十三性子爽朗，有他帶著暉兒，也好。”
福晉點了點頭，看著丈夫眉宇間難掩的疲憊，心疼道：“爺也累了吧？廚房溫著參湯，我讓人端來。”
胤禛擺了擺手，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依舊落在弘暉身上。
就在這時，弘暉似乎夢到了什麼，小眉頭皺了皺，嘴裡嘟囔了一句：“……八叔……壞……”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胤禛和福晉同時一怔。
福晉疑惑地看向胤禛：“爺，暉兒這是……”
胤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揮了揮手，示意屋裡的丫鬟都退下。
等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胤禛才壓低聲音，問福晉：“今日暉兒可曾見過老八？”
福晉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蘇培盛說，他們直接去了演武場，並未去別處。況且，八弟平日裡深居簡出，怎麼會……”
胤禛的目光再次落在弘暉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弘暉翻了個身，似乎睡得更沉了，呼吸均勻綿長。
胤禛伸出手，輕輕撫平兒子眉間的褶皺。他知道，弘暉雖然年紀小，但心思細膩，直覺敏銳。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在夢裡提到老八。
難道……是今日在宮裡，或者去演武場的路上，聽到了什麼？
胤禛的心裡，瞬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最近朝堂上，八爺黨的人確實有些不安分，彈劾他的摺子也多了起來。難道，老八已經把手伸到這麼深的地方了？
“爺？”福晉見胤禛臉色不好，有些擔憂地喚了一聲。
胤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無事。許是孩子夢囈罷了。”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卻已經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第二天一早，弘暉神清氣爽地醒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阿瑪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看，但目光卻有些游離。
“阿瑪！”弘暉一骨碌爬起來，像只小狗一樣撲進胤禛懷裡，“早！”
胤禛放下書，接住兒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醒了？昨日玩得可開心？”
“開心！”弘暉用力點頭，興奮地比劃著，“十三叔教我練劍，還帶我騎馬！十三叔說，等我長大了，就教我使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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