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雲帶著她走出營帳,沒有驚動任何人。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營地,來到一處僻靜的高坡。
“你看這黑水河。”霍驚雲望著下方,“三年前,你父親那支親兵就是在這裡失蹤的。但我後來多次查探,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沈礪柔攏緊披風,專注地聽著。
“我在下游三十里處的一個漁村裡,找到一個當年目睹全過程的老人。他說那晚看見一隊士兵趁著夜色渡河,行動井然有序,完全不像是剛遭遇過襲擊。”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很可能是主動撤離。”霍驚雲轉身面對她,“我在河對岸的巖洞裡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布條,上面用血寫著幾個模糊的字:“賬冊在,等令。”旁邊繡著李子
沈礪柔接過布條,手指微微發顫。“這是。。。。。。李副將的,他是我父親的親衛隊長。”
“沒錯。這說明他們確實帶著那半本能證明你父親清白的賬冊,主動隱匿了起來。”霍驚雲的聲音很穩,“他們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一個足以信任的人。”
“可是為什麼三年都沒有訊息?”
“因為還有人在找他們。”霍驚雲目光銳利,“我查到王崇煥這三年間,以剿匪為名,對黑水河沿岸的村落進行了不下十次搜查。”
沈礪柔的心猛地一沉。“他們在滅口?”
“不僅如此,他還想找到賬冊。”霍驚雲收起布條,“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貿然行動只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王崇煥最近動作頻頻,說明他上頭的人已經等不及了。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找到那支親兵。”
沈礪柔深吸一口氣:“洺州這麼大,從何找起?”
“有個大概方向。”霍驚雲指向河對岸的群山,“根據我這些年的探查,他們最可能藏身在黑風嶺一帶。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且靠近邊境,必要時可以退入北狄。”
“既然留下了這支親兵,那必然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告訴我該怎麼做。”
“首先,養好傷。”霍驚雲看著她,“其次,學會信任我。”
“我憑什麼信任你?”沈礪柔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就因為你娶了我?”
“不。”霍驚雲迎上她的目光,“因為你父親臨終前,給我寫了一封信。”
沈礪柔愣在原地。
“什麼。。。。。。信?”
霍驚雲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這是他親筆所書,你應該認得字跡。”
沈礪柔顫抖著接過信。熟悉的筆跡躍然紙上,確實是父親的手書。信中詳細交代了賬冊的存在,以及親兵可能的去向,最後一行字讓她瞬間淚目:
“驚雲,此去進京險中又險,恐遭遇不測,我的二女兒礪柔就託付與你了。她性子倔強,望你能好好待她。”
沈礪柔愣在原地,她沒有想過父親臨走之前居然留下了這麼一封信,想必其他姐妹的人選,父親也早有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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