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沅愣了一下。她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
“好像……遲了有些日子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按在胸口的手，又抬起頭看著他。
目光有些茫然，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蕭允淮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沒有狡黠，沒有算計，只有一種遲鈍的、還沒反應過來的茫然。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他伸出手，將她的寢衣拉好，繫帶重新系上。動作很輕，很慢，和方才判若兩人。
沈知沅低頭看著他替自己繫帶子的手，忽然開口。“蕭允淮。”
“嗯。”
“你是說……我可能……”
蕭允淮抬眼看著她，目光溫和。“明天請太醫來看看。”
沈知沅沒有再說話。她靠在引枕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寢衣的袖口，一圈又一圈。
蕭允淮站起身，去外間倒了杯溫水，端回來遞給她。
沈知沅接過，喝了兩口，放下，靠在引枕上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想什麼。
蕭允淮沒有上床，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可他的心裡，卻在翻湧。
他想起方才她的反應，這幾日沈知沅吃不下東西，小日子也沒來。
這些都是婦人懷胎的徵兆。他在書上見過，在太醫那裡也聽見過，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徵兆會出現在她身上。
知沅懷了他的孩子。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他腦子裡，扎進去就拔不出來了。
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臉，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看著她微微蹙著的眉頭，看著她按在胸口的手。
知沅懷了他的孩子。
她肚子裡，有他的種。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小腹上方，沒有落下去，只是懸在那裡，感受著那層在薄薄的寢衣下微微起伏的呼吸。
這裡面有個孩子，他的孩子。他和她一起造出來的孩子，在她身體裡，一天一天長大，一天一天變成人形。
我的孩子……
終於，現在，沈知沅的身體是他的，人也是他的。她肚子裡那個東西，也是他的。
蕭允淮把手收回來，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指尖有些發抖，是因為爽，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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