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看著她，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著她明明被戳穿了還要強撐淡定的模樣，心裡那個軟啊，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花湯，吹了吹，送到她嘴邊。“張嘴。”
沈晚棠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我自己會喝。”
謝臨淵沒動，勺子就停在她嘴邊，等著。
“張嘴。”他又說了一遍。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張開嘴，把那勺湯喝了。
湯是溫的，不燙不涼，正好入口。她嚥下去，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謝臨淵又夾了一塊排骨，剔了骨頭，把肉送到她嘴邊。
沈晚棠吃了。他又舀了一勺湯，送到她嘴邊。
謝臨淵放下勺子，看著她。“好吃嗎？”
沈晚棠點了點頭。“好吃。”
“那你怎麼不吃？”
沈晚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她低下頭，小聲道：“我想等你回來一起吃。”
謝臨淵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傻子。”
沈晚棠沒有反駁。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送到他嘴邊。“你也吃。”
謝臨淵看著她，張嘴，把排骨吃了。他嚼了兩下，嚥下去，點了點頭。“好吃。”
沈晚棠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她又要夾菜，謝臨淵卻伸手攔住了她。“你餵我。”
沈晚棠愣了一下。“什麼？”
謝臨淵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餵我。方才我餵了你三口，你才餵了我一口。不公平。”
沈晚棠看著他，看著他那副賴皮模樣，忽然笑了。“謝臨淵，你多大了？”
“三歲。”謝臨淵理首氣壯。
沈晚棠笑著搖了搖頭，夾了一塊排骨，送到他嘴邊。
沈晚棠放下勺子。“夠了？”
謝臨淵搖了搖頭。“不夠。”
沈晚棠看著他。“那你要多少？”
謝臨淵想了想。“你喂到我不想吃為止。”
沈晚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要喂到什麼時候？你胃口那麼好。”
謝臨淵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那就喂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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