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
沈知沅看著沈清晏的表情,那個答案她心裡已經知道了。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膝下的青石板磚,看著那些細細的裂縫。
“我懷了這個孩子以後,”她的聲音很輕很輕,“我一直在想,等他長大了,我要帶他來老宅。我要告訴他,這是他母親的家,我要告訴他,他的姨母們有多好,有多疼他。”
她停了一下,眼淚又湧了上來。
“可你們走了以後,我怎麼跟他說?我說大姨去了江南,很遠很遠的江南,一年都回不來一次。我說二姨去了涼州,很遠很遠的涼州,那裡的風沙很大,也不知道二姨能不能受得了……”
她說不下去了。
沈礪柔的眼淚掉在她手背上,滾燙的。
沈知沅忽然抬起頭,猛地往前跪了兩步,抓住沈清晏的袖子。
“大姐姐,我求求你了,我從小到大沒求過你什麼,我今天求你這一回。你別走,你們都別走。皇后我不當了,我什麼都不當了,我就想讓你們留下來。求求你了二姐三姐,求求你們了……”
她一邊說一邊哭,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搐,可她還在說,像是要把這輩子沒說過的話全部倒出來。
“我可以不當皇后的,我真的可以不當的……大姐你信我,我就是想讓你們都好好的,想讓我身邊的人都好好的,大姐你信我……”
她說得顛三倒四,語無倫次,反反覆覆就是那幾句話。
別走。求求你們。別走。
沈晚棠跪在她旁邊,哭得說不出話,只能不停地拍她的背。沈若寧也跑過來了,兩個小的跪在地上,一左一右抱著沈知沅的胳膊。
沈礪柔也跪著,她一向是姐妹裡最硬氣的那個,可今天她哭得比誰都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沈映梧跪在沈清晏旁邊,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沈清晏跪在中間,一手抱著沈知沅,一手撐著地。
她張了好幾次嘴,每一次都說不出來。她想說知沅你別這樣,知沅你起來,知沅地上涼。
可她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不出“我不走了”這三個字。
她說不出來。
沈知沅等了很久,等了像是有一輩子那麼久,等到眼淚都流乾了,等到嗓子都哭啞了,等到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
她等到的只是沈清晏更緊的擁抱,和那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知沅,”沈清晏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是姐姐們對不起你。”
沈知沅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留不住了。
她們去意已決,不是她能改變的。就像大姐說的那樣,她們是提前商量好的,商量了很久。
。定決的後慮思深是,來心是不,衝時一是不這
。定決的了不變改是
。淌下往地息無聲無,來出裡眼的閉從淚眼,睛眼上閉,裡懷晏清沈在靠沅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