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落下，九成的語氣變得平和，目光玩味地看向沉默不語的沈舒。
像是準備欣賞一個人被拆穿後的破碎......或是惱怒。
可沈舒只是平靜地看向他。
“你問我還有什麼的前提是，你剛剛說的那些，我都擁有過。”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說給九成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它們，都是我曾經一刀一刀殺出來的。”
“你問我還有什麼？”
沈舒眸底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她說，“我還有刀。”
“攀附別人得到的東西，才會怕失去。靠自己得到的東西，失去了還能再拿回來。”
九成落在膝上的指節驟然捏緊，用力到泛白。
沈舒看見了，但是她沒再繼續。
踩斷一個女尊男卑社會里的男人的脊樑，並不會讓她有什麼爽感。
她只是看著他，神色甚至和平常一樣溫和。
“你只管提你的要求，至於......我有沒有，能不能給，要不要給，那是我的事。”
當然，能不給就不給。
沈舒默默在心裡添了一句。
她都這麼窮了，他送她點兒糧食怎麼了？
青恆是他養大的孩子，她現在是青恆的妻主！這不就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送她份見面禮不是應該的嗎？
還獅子大開口要沈家的驛站使用權！真小氣！
沈舒心裡嘀嘀咕咕，實則提到沈家驛站，心都在滴血。
沈家驛站是什麼東西？
就這麼說吧。
沈妤手上的勢力，寧不知手裡的商號，八成都是依賴這條線鋪起來的。
這是一個沈舒連考慮都不會考慮的要求。
九成坐在那裡，周身不受控地洩露出幾分真實的情緒。他捏緊指節，拼命收斂。
他明知沈鳴岐是故意的，不能動怒，不然就中計了......
可沈鳴岐這張嘴，實在是氣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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