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感受到他一瞬間的情緒波動，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反手握緊他的手。
“別怕，我同九成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牽扯到你身上。”
青恆聽出沈舒話中的安慰，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情緒湧動。
“哪怕我以後會刺向您？”
這是青恆第二次問這種話了，而此時沈舒的處境，己然和在青州時完全不同。
說是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她沒有了京都的兵權，沒有了背靠的瑾安郡王，被趕來這苦寒的邊疆，面對北狄的鐵騎，隨時都可能會喪命。
沈舒沉默了一瞬，最後嘆了口氣，伸手把青恆拉進懷裡。
叼住他的耳尖，廝磨了一下，才緩聲道。
“是，哪怕你會刺向我。”沈舒的聲音不太著調，帶著幾分調侃，可調侃下，細聽卻是嘆息。
“我答應過你的青恆。
我的承諾，並不會因為我的處境變動而改變。”
青恆突然感覺耳尖泛起一點刺痛。
是沈舒咬了他一下。
“但是青恆，你要記得，你是我的家人。不許對家裡人其她人動手，是我的底線。”
青恆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沈舒把玩著他的指尖，耐心地等著他的回覆。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他啞著聲音開口。
“您這是利用我嗎？”
利用他擋住九成可能會帶給沈家人的傷害。
沈舒突然笑了，不是那種流於表面的笑，而是眼底真的浮現出幾分愉悅。
她微微抬手，調轉了一下青恆的身子。讓他面向自己，然後垂眸看向他的眼底。
“若我說是呢？”
青恆攀住沈舒的衣領，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您真狡猾！我就說您怎麼突然就給我名分了！”
沈舒啄了下他的唇，語氣懶洋洋的。
“自然是獎勵青恆公子伺候得好！”
*
朱呈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倒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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