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丞定定地看了宋時安許久才垂下眼，盯著杯子上的雕花，語氣辨不出喜怒。
“宋時安，你可想清楚了？”
她的語氣很慢很慢，同她平日裡說話的風格並不相同，倒是像極了宋妍。
“你若是和離，便還是宋家嫡出的男兒，可你若是一意孤行......”
她的語調倏地變輕。“那你以後就沒有家了。”
“三兒，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拋棄自己的家嗎？”
宋時安聞言微微張開嘴，他想解釋自己不是拋棄家人，也想說沈舒也是他的家人啊。
可張張合合，最後只是握緊了手心。
“母親，出嫁從妻。”
宋丞聽到這句話夠了輕笑一聲，說不出是嘲諷還是其它什麼。
“你回去吧。”她說，“夜裡不安全，我讓人送你。”
宋時安聞言有些急了，想追問家裡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卻在對上宋丞視線的那一刻，將所有欲出口的話都被吞了回去。
不容置喙。
母親很少這般看著他，或者說，很少這樣強勢得對他。
“是。”宋時安只能低聲應道。
目送宋時安離開後，宋丞揉了揉額角，又去了主院的書房。
果然，宋妍仍等在那裡。除了宋妍外，宋家老大宋楨己經在那裡坐著了。
在京任職的宋綏也坐在一旁。
兩人面色俱是十分平靜，看向她微微頷首。
宋丞一一給母親和姐姐行過禮後，才緩聲開口。
“時安脾氣有些倔。”
宋妍點點頭，“那孩子從小就主意正。”
宋丞聽到這話，再想到宋時安眼巴巴地不肯和沈舒劃清界限的模樣，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宋妍看到宋丞這模樣，想起這個不著調的剛剛影射她的把戲。突然後知後覺，宋時安主意正，沒準就是和他這個娘學的！
她懶得再看宋丞，只問：“小十和十二可有訊息？”
宋丞這才正了正神色。
“沒有。”
在幾人視線看過來時，宋丞撥弄了下拇指上的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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