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澤之多瞭解沈舒和謝晏如啊!
她稍一思索,便猜到,以沈舒骨子的傲氣,被人殺到家門,必然要回敬一番。
但天下大勢在前,她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拆了謝晏清的左膀,以達成短暫平衡。
那麼,大機率在她趕回京前,會先讓夏彤去幹掉荀姣。
按照沈舒行事的風格,這件事必然會被她扣在三皇女頭上。這便是第一點。
而謝晏如那個軟包子,既然己經派了林紅過來,便是己經決心赴死了。
那麼,她必然會把幹掉三皇女的事情背到自己身上,將沈舒完全摘出去。這便是第二點,瑾安郡王殺了三皇女。
而第三點,沈舒謀反......
梅時雨與沈舒對視,看向她的眼底,不退不讓,盡是固執。
須臾,還是沈舒先退一步,猛地向後轉過身,不肯再與她對上目光。
“將軍......”梅時雨喊道。
“閉嘴!”沈舒少見地對她厲聲斥責。
她身上的白衣,被穿堂風繞起,漣漪堆疊。背對著梅時雨,隱隱可窺見她衣服下肩膀緊繃的痕跡。
“澤之,不許再說這話。”
梅時雨氣笑了,“不說?我憑什麼不說?為什麼不說?我偏要說!”
她光著腳跑下床,繞到沈舒面前站定,原本到嘴邊的話,在對上沈舒疲憊的眼神時,又頓住了。
沈舒原本的翻湧的怒意,也在她心疼的眸光中,漸漸平息下來。
她下意識避開這樣的視線,卻觸及到梅時雨赤著的腳。沉默一瞬,彎腰攬住梅時雨的腰,回身將她放到床上。
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向門口走去。
“姐,你以為你不想,事情就不會向著既定的方向行走嗎?
你以為你退讓你妥協,那些視你為榻邊猛虎的人,便會安心嗎?
你以為你打贏了南蠻,再踏平北狄,天下百姓就能得到安穩嗎?
不會!
我告訴你不會!
今日死的是謝晏如,來日死的就是我!
沈鳴岐......”
沈舒猛地轉過身,赤紅的眼底盡是水色。梅時雨的話再度僵在嘴邊,再說不下去一句。
兩人對視半晌,還是梅時雨先收回了目光,垂下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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