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岐認識這位道長?”
她粗啞的聲音讓沈舒回了神。沈舒轉頭看向李穎,笑著道:“有過一面之緣,道長卦資頗貴。”
李穎是不信這些東西的。或者說,當兵的大多都不信。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哪裡還管得了明天的事兒?
因而好奇問道,“多少能讓你惦記著?”
沈舒的視線淡淡地掃了一眼還保持行禮姿勢的道士,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三兩金。”
“三兩金?!”
比李穎更先出聲的,是坐在下方的李彩。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道士,“憑什麼到我這兒就五兩金了?”
她看起來很像冤大頭嗎?
她連龍團勝雪都快喝不起了!
道士:“......”如果我說還有個冤大頭花了五十兩金,你會好受點嗎?
沈舒:“......”突然就平衡了是怎麼回事兒?
另一邊的李彤視線掃過幾人,最後又垂下眸子。心裡嘆了聲,姨母的算盤,怕是不能如願了。
沈鳴岐明顯是不認可姨母的提議。
李彩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穎掃了一眼,只能斂目收起了情緒。
“三兩金確實不少。”李穎這才笑著問沈舒,“那這位道長說得準不準呢?”
沈舒捏著杯子的指尖微動,想起那滿地躺著的攔路孩子。沉默一瞬才擠出一句,“倒是準的。”
李彩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看向沈舒。眼裡極快閃過一抹希冀。
李穎點點頭。
“既然準,那這錢就花得值。”
她說罷,又看向道士,“道長怎麼稱呼?”
道士心裡鬆了口氣,看這樣子沈舒應該是不打算追究金子了。只要不追究金子,別的都好說。
打她一頓也行。
但金子是沒有的!
她稍稍肅容,挺首脊背,拱手回道:“貧道元默子。”
“元默子?”李穎重複了一聲,覺得這法號有些意思。
但她和沈無涯一樣,都是草莽出身,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倒是李彩看她一眼,心裡嗤笑一聲。‘道之為君如屍,儼然元默,而天下受其福’。倒是個好道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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