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我同樣送給你。”
她眼底含笑,語氣卻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年輕人,當知禍從口出,這世上不是什麼錢都能賺的,也不是什麼話都能說的。”
元默子身子向後靠了靠,後邊是一個常見的沙袋。她神色從容,不見絲毫被警告的怯意,也不見對權貴的敬畏。
只是微微仰著頭自下而上看向沈舒。
“貧道知道。”她眼底波瀾乍起,不知想到什麼遙遠的回憶。“我家裡人教過我了。”
“那你還說?”
“不得不說。”她輕笑一聲,“更何況,我說了,您聽嗎?”
元默子一笑,那雙狹長的眸子便又讓夏彤覺得十分熟悉。
不對,也不是眸子,而是整體的感覺。
她摸了摸下巴,看了眼站著的沈舒。
如果不是聽瑾安郡王閒聊時,提起自家將軍當年懷世子時確實只那一個寶貝,她都要懷疑當年將軍懷的是雙胎了。
想到世子,夏彤的眸色暗了暗......算了,多想無益,逝者不可追。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拉一把二小姐。
沈舒想了想,誠懇地問。“如果本侯說信,你願意把銅板還給我嗎?”
元默子瞬間捂緊了口袋,低頭整理掛簽了。
沈舒嘆了口氣。
本來想聽聽怎麼搞錢的。結果聽了一堆沒用的,還倒搭進去一枚銅板。
李彩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完全程。覺得自己以往對沈舒實在是有些刻板印象了。
在她的視角里,沈舒這人實在稱得上殺伐果斷和......冷酷無情。
那一年瑾安郡王奪嫡,這人率兵殺進京都的一瞬,給不過弱冠的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金戈鐵馬、血染額間、煞氣天成。
而同樣奉命馳援瑾安郡王的她,卻破破爛爛的一身,險些死在兵戈裡。
而這人連馬都沒下,就去砍了疑似給謝晏如下藥那位的頭......
李彩想起往事,閉了閉眼。謝晏如啊,真是辜負了太多人!
突然李彩又低低笑出了聲。
蒼涼又空洞。
因為這一瞬,她突然就明白了沈舒問她的那句話。
李副將可有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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